斯咬牙的声音，但他只是低头道：“我听从神王陛下的安排。”对他而言，婚姻不过是场交易，赫菲斯托斯知道宙斯是为了遏制他、母神和阿瑞斯，就算现在这件事不成，之后还是会有其他的制衡手段，反正赫菲斯托斯对婚姻并没有什么向往期待，现在能暂时让宙斯的忌惮平息就够了。

    就在这时，十二天柱突然齐齐亮起。雅典娜站在柱旁，智慧神格与战争神格同时发光，天柱在催促她升格为主神。她看着柱身上渐渐浮现的橄榄枝与长矛花纹，心里暗暗叹气，本来想再蛰伏些时日，等母亲墨提斯的计划更稳妥些，没想到天柱竟逼得这么紧。

    “雅典娜，上来吧。”宙斯朝她招手，脸上带着满意的笑，“你在提丰之战中献计良多，早该是十二主神了。”

    雅典娜提起战裙走上前，战甲上的蛇发女妖盾牌泛着冷光。

    赫尔墨斯突然蹦到宙斯面前，金靴上的飞翅轻轻颤动：“陛下，我不要奖赏，只要您夸我一句。”他在提丰之战中帮宙斯找回了被夺走的筋脉，还吹笛迷惑了提丰，功劳可不小。

    宙斯被他逗笑了，摸着他的头：“你是最机灵的孩子，比你所有哥哥都聪明。”

    赫尔墨斯立刻鞠躬，飞翅在身后扇出小旋风：“谢谢陛下！”他偷偷看了眼雅典娜，又看了看赫菲斯托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才不要卷入这些纷争，安安稳稳做个神使，比什么都好。

    这时，最后一根天柱也亮了起来。赫尔墨斯的神使权杖突然飞向柱顶，与天柱融为一体，柱身上浮现出双蛇魔杖与飞翅鞋的花纹，他也升格成了十二主神。

    哈迪斯看着十二根天柱终于全部亮起，每根柱子上的花纹都熠熠生辉：宙斯的雷霆与橡树，赫拉的孔雀与石榴，波塞冬的三叉戟与海豚，德墨忒尔的麦穗与罂粟，阿佛洛狄忒的玫瑰与天鹅，赫斯提亚的炉灶与橄榄，阿波罗的日轮与竖琴，阿尔忒弥斯的弯月与银弓，雅典娜的长矛与盾牌，阿瑞斯的剑与头盔，赫菲斯托斯的锻造锤与砧座，赫尔墨斯的双蛇杖与飞翅鞋。

    “十二主神终于齐了。”塔尔塔罗斯的声音在哈迪斯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宙斯现在怕是觉得，就算提丰再来，他也能应付了。”

    宙斯突然举杯起身，金酒在杯中晃动：“为十二主神！为奥林匹斯！”

    诸神纷纷举杯响应，宴乐声再次响起。阿瑞斯喝得满脸通红，时不时瞪向赫菲斯托斯；阿佛洛狄忒强颜欢笑，指尖无意识地扯着珍珠项链；赫菲斯托斯则专注地擦拭着雷霆神石，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哈迪斯悄悄退出宴会厅。

    “走吧。”塔尔塔罗斯握住他的手，暗金色袍角与玄色袍角在星光中交叠，“等奥林匹斯山有什么乐子了，我们再来凑凑热闹。”

    哈迪斯回握住他的手，脚步轻快了些。

    而宴会厅里，宙斯还在接受诸神的朝拜。他看着十二根熠熠生辉的天柱，觉得自己的统治比任何时候都稳固。他没注意到，赫拉正悄悄给阿瑞斯使眼色；没看到阿佛洛狄忒眼中的不甘；更没察觉，雅典娜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盾牌上的蛇发女妖，那盾牌的阴影里，藏着墨提斯的目光，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提丰带来的硝烟已散，新的暗流却在欢宴的掩盖下悄悄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