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 赫拉的惊呼声刺破战场。她刚将赫柏藏进回廊的暗门,此刻疯了般冲向提丰,婚姻神格的金光在她掌心炸开,却被提丰的黑雾轻易吞噬,“放开我的丈夫!”
提丰的蛇尾甩了甩,将赫拉卷到半空:“天后?你也是颗没用的棋子。” 他的十二张嘴同时大笑,震得奥林匹斯山的金顶都在掉渣,“等我撕碎宙斯,就把你们都丢进塔尔塔罗斯!”
哈迪斯在此时动了。他没去攻击提丰,而是趁着巨怪狂笑的间隙,将冠冕上的寒冰神格催动到极致。一道暗金色的冰墙从广场升起,冻住了提丰缠向赫拉的蛇尾 —— 那冰墙里凝结着冥府的忘川水,能暂时封印神力,蛇尾上的毒蛇瞬间被冻成冰雕。“带他走。” 哈迪斯对赶来的雅典娜使了个眼色,玄色袍角扫过宙斯坠落的地方,将神王昏迷的身体裹进黑雾,“去赫菲斯托斯的锻造坊,那里有深渊铁打造的密室。”
雅典娜立刻会意,举起盾牌挡住提丰的利爪:“赫菲斯托斯!用你的熔炉烧断蛇尾!波塞冬,掀海水淹他的眼睛!” 智慧女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原本慌乱的诸神瞬间找回节奏 —— 赫菲斯托斯的锻造锤在广场上敲出火星,将融化的铁水泼向提丰的鳞片;波塞冬的三叉戟搅动云海,引来倾盆大雨,暂时模糊了巨怪的视线;阿波罗的光箭射向提丰的十二张脸,逼得他不得不闭眼躲避。
哈迪斯趁机将宙斯的神筋和雷霆杖收进冥界的空间法器。他看着雅典娜指挥诸神拖延时间,看着赫拉抱着昏迷的宙斯冲向锻造坊,这位神王总想着独自承担一切,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比克洛诺斯、比乌拉诺斯更配得上神位。可神权从来不是单人的雷霆。
提丰终于挣脱了冰墙,愤怒地将巨爪拍向广场。金阶被砸出深不见底的大坑,阿瑞斯的战盾被拍飞,撞在银柱上裂成碎片。“一群蝼蚁!” 他的狮脸喷出更旺的熔岩,将阿波罗的光箭烧成灰烬,“你们的反抗不过是死前的挣扎!”
“未必。” 赫尔墨斯的声音突然从提丰的耳后传来。这位神使不知何时绕到了巨怪的脖颈后,飞翅凉鞋在鳞片上滑行,手中的魔杖缠着宙斯的神筋 —— 那是他趁乱从提丰爪间偷来的,“你好像忘了,我们有神匠和小偷。” 他的魔杖突然刺入提丰眉心的创世纹,那里的鳞片最薄,是盖亚符文的核心。
提丰痛得嘶吼,十二张脸同时扭曲。创世纹被刺破的瞬间,他周身的黑雾淡了几分,连双翼的遮天蔽日之势都弱了些。“做得好!” 赫菲斯托斯的声音从锻造坊传来,他推着一座青铜熔炉冲到广场,炉口喷出的火焰带着冥府的寒冰之力 —— 那是哈迪斯之前留在他那里的冰核,“接住这个!” 他将熔炉掷向提丰的巨口,熔炉在半空炸开,寒冰与烈火交织成网,暂时冻住了提丰的喉咙。
雅典娜趁机跃上提丰的肩背,长矛直指他眉心的伤口:“符文被破了!他的神力在流失!” 她的长矛刺入伤口,翠绿的汁液从里面涌出 —— 那是提丰的血液,带着盖亚的本源气息。巨怪的身体开始抽搐,十二张脸的嘶吼渐渐微弱,最终像座崩塌的山,轰然倒向奥林匹斯的西侧,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中,哈迪斯正将宙斯的神筋重新接回他的伤口。冥府的治愈神力顺着他的指尖流入宙斯体内,银白色的神筋渐渐与伤口融合,发出柔和的光。“你不该逞强。” 哈迪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神权不是一个人的事。”
宙斯缓缓睁开眼,肩臂的疼痛还在,但神力已经开始回流。他看着哈迪斯,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收拾战场的诸神 —— 雅典娜在指挥清理岩浆,波塞冬用海水浇灭余火,赫尔墨斯正帮阿佛洛狄忒捡起掉落的金冠 —— 突然低笑出声:“你还是老样子,总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哈迪斯收回手,玄色袍角上沾了些宙斯的神血,像落了两滴银泪:“塔尔塔罗斯在冥界等我。” 他站起身,没再看宙斯,“提丰只是被打退,盖亚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记住今天 —— 不是所有敌人都能靠雷霆解决。”
宙斯望着哈迪斯离去的背影,看着他玄色的袍角消失在回廊尽头,突然握紧了重新回到掌心的雷霆杖。杖身的银蓝色光芒比之前更亮,却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沉淀。他知道兄长说得对,今天若不是诸神合力,他恐怕真要被提丰困在黑暗洞穴里。
远处的锻造坊里,赫拉正为他包扎伤口。她的动作很轻,婚姻神格的金光在绷带上流转,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以后别再这样冒险了。” 她的指尖划过宙斯肩臂的疤痕,那里将永远留下提丰的爪印,“我们是夫妻,是奥林匹斯的主神,有危险该一起扛。”
宙斯握住妻子的手,看着广场上渐渐恢复秩序的诸神 —— 阿波罗正在用阳光修复被岩浆烧毁的橄榄树,赫菲斯托斯在重铸被打碎的金阶,连一向爱美的阿佛洛狄忒都在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