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厄同之死
    哈迪斯正坐在意识海的星图中央,指尖悬在主神们的星轨上,看着宙斯的雷电纹在星图上泛着刺目的光,忽然觉得冠冕上的预言神格有些发沉 —— 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了下,却又很快隐去。他以为是星图补全后的正常震颤,指尖轻轻抚过神格,将那丝异样归为错觉。

    直到忘川的水汽漫进意识海,带着焦糊的味道。

    哈迪斯猛地睁开眼。星图殿的黑曜石地面竟渗出细小的水珠,不是冥府常有的冰凉露水,而是带着灼热温度的水汽,在接触到玄铁柱时发出 “滋滋” 的响。刻耳柏洛斯三个脑袋同时低吼,颈间的锁链绷得笔直,朝着冥府入口的方向龇牙 —— 那里传来的灵魂哀嚎,比三代神王之战时还要密集。

    “怎么回事?”

    塔尔塔罗斯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他刚用深渊神力加固完十八层地狱的岩壁,暗金色袍角还沾着凝固的黑火。他走到哈迪斯身边时,正好有一缕焦黑的灵魂碎片飘进殿内,被冠冕上的冥王神格自动净化 —— 那碎片上还沾着未熄灭的火星,是属于大地生灵的气息。

    哈迪斯的心脏骤然收紧。他抬手一挥,在星图殿中央凝成水镜。镜中映出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大地正在燃烧。曾经翠绿的平原裂成蛛网般的沟壑,赤红色的岩浆顺着裂缝流淌,将橄榄树烧成焦炭;尼罗河的河水蒸发成白雾,河神的鳞片在干涸的河床上卷曲;阿尔卑斯山的积雪化作蒸汽,山神的石肤炸裂出火星;无数人类在火海中奔跑,他们的灵魂刚离体就被热浪灼成半透明的碎片,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而这场灾难的源头,是天空中那辆失控的金车。太阳神车的车轮已经脱落一只,剩下的三只在浓烟中疯狂转动,车辕上的缰绳缠成死结。法厄同的身影在车中挣扎,他的亚麻长袍早已燃尽,金色的头发像火炬般燃烧,最终被一匹受惊的日马甩下车辕,像颗流星般坠向埃利达努斯河 —— 坠落的瞬间,他的灵魂化作一道白光,却在接触到地面热浪时,碎成了千万片。

    “太阳神车……” 哈迪斯的指尖攥紧了玄铁剑的剑柄,指节泛白,“赫利俄斯在干什么?”

    水镜突然晃动,映出太阳神的身影。赫利俄斯站在云端,金色的神袍被火星烧出破洞,他伸出手想抓住坠落的儿子,却被日马喷出的烈焰逼退。这位执掌光明的神明,此刻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有撕心裂肺的绝望,他的神力在疯狂流失,连维持日轮的光芒都变得艰难。

    “他阻止不了。” 塔尔塔罗斯的声音低沉,他能感觉到大地深处传来的悲鸣 —— 那是地母盖亚的气息,刚在世界法则补全后苏醒的原始神,此刻正被炙烤得发出痛苦的呻吟,“日马是大地初生时的火焰所化,失控后连他这个主人都驾驭不了。”

    话音未落,冥府入口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哈迪斯转身时,正看见无数灵魂像潮水般涌入,他们有的还带着燃烧的衣袂,有的皮肤焦黑,有的甚至还保持着奔跑的姿态 —— 这些都是被热浪吞噬的生灵,他们的灵魂未经审判就闯入冥府,让忘川的水流都变得湍急。

    “塔那托斯!许普诺斯!” 哈迪斯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外立刻传来黑袍飘动的声响。死神塔那托斯提着镰刀赶来,他的黑袍下摆沾着焦黑的灵魂碎屑,显然已经在入口处忙了一阵:“陛下,灵魂太多了!审判殿的门槛都被挤塌了,复仇三女神在维持秩序,赫卡忒大人用魔法暂时困住了部分灵魂,但她们快撑不住了!”

    睡神许普诺斯紧随其后,他的罂粟花环蔫了大半,显然是强行透支神力安抚受惊的灵魂:“很多灵魂带着灼烧的痛苦记忆,根本无法平静,勒忒泉的水都快被他们喝光了,谟涅摩叙涅大人的沼泽都在发烫!”

    哈迪斯看向星图殿外。十殿阎罗的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第八殿的厄里斯正用不和神力推开拥挤的灵魂,她的儿子们举着盾牌组成人墙,却被不断涌入的灵魂冲击得连连后退;复仇三女神的鞭子在半空中挥舞,每道鞭影都带着净化之火,却只能净化掉最表层的焦痕;赫卡忒的新月权杖在地面画出魔法阵,试图将灵魂分流,可阵法边缘已经开始闪烁 —— 她的魔法力在高温灵魂的冲击下,正在快速消耗。

    “塔尔塔罗斯。” 哈迪斯转向身边的深渊之主,眼神凝重,“帮我守住冥府核心。”

    塔尔塔罗斯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手召来深渊黑雾,那些带着极寒气息的雾气顺着冥府的通道蔓延,在入口处凝成一道冰墙。焦黑的灵魂撞上冰墙时,立刻被寒气安抚,不再疯狂冲撞。“去吧。” 他走到哈迪斯面前,用指尖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我会让深渊的独眼巨人们来帮忙,他们比冥界的小鬼能扛。”

    哈迪斯点头,转身时又被他拉住手腕。塔尔塔罗斯从袖中取出一枚黑曜石吊坠,上面刻着深渊的符文:“带上这个,能让大地的热浪伤不到你。还有 ——” 他凑近哈迪斯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盖亚的气息在减弱,她快撑不住了,你去大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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