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赫利俄斯站在云端,看着宙斯的雷电花纹在天柱上愈发璀璨,指节攥得发白 —— 他的太阳车刚从主神位前驶过,那十二根白玉天柱明明对他发出了嗡鸣的认可,却在他即将踏上神位时,突然垂下淡金色的屏障,将他与妹妹月神塞勒涅、黎明女神厄俄斯一同挡在外面。
“哥哥,走吧。” 塞勒涅的新月权杖在掌心转了半圈,杖尖的清辉映出她眼底的落寞,“宙斯本就不想让我们这些泰坦神靠近权力中心,何必自讨没趣。”
厄俄斯把脸颊埋进朝霞织成的披帛里,声音带着哭腔:“可我们掌管日月晨昏,比那些只会宴饮的神明重要多了……”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赫利俄斯按住肩膀,兄长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哆嗦 —— 那是压抑着怒火的灼热。
赫利俄斯的太阳车在云端划出金色的弧线,车辕上的火焰纹路明明灭灭,像他此刻的心情。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泰坦神统治的时代,太阳车驶过天空时,连盖亚都会掀起花海迎接;可自从宙斯推翻克洛诺斯,他的宫殿虽仍镶着黄金宝石,却总有人在背后议论 “过气的太阳神”。尤其是阿波罗诞生后,那些年轻神明总把 “未来属于新太阳神” 挂在嘴边,让他胸腔里的火焰烧得愈发旺盛。
“回殿。” 赫利俄斯的声音像烧红的青铜,掷地有声。四匹翼马感应到主人的怒气,扬蹄时喷出的火星在云端炸成细碎的流星,拖着太阳车向东方的日宫疾驰而去。
日宫的穹顶是用熔化的黄金浇筑的,正午时分总泛着能灼伤眼睛的光。殿门由象牙雕刻而成,上面镶嵌着三千颗会发光的星子石,每颗都对应着赫利俄斯驾驭太阳车驶过的轨迹。可今日的日宫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暗 —— 侍女们捧着的琼浆在玉杯里泛着白沫,负责打理马厩的宁芙们缩在角落,连最不怕火的火焰蜥蜴都躲在壁炉后,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父亲!”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划破寂静。法厄同从殿内奔出来,他穿着小一号的金纹锦袍,领口的太阳徽章歪在一边,脸颊上还沾着泪痕。这孩子是赫利俄斯与海洋女神克吕墨涅的儿子,继承了父亲的金发与母亲的蓝眼,向来是赫利俄斯心尖上的宝贝 —— 即使在泰坦神被排挤的日子里,他也从未亏待过这个儿子,连太阳车的缰绳都允许他抚摸。
“怎么哭了?” 赫利俄斯刚压下去的怒火瞬间消散,弯腰把儿子搂进怀里。掌心触及法厄同颤抖的脊背,他能感觉到这孩子在极力隐忍,肩膀抖得像风中的向日葵。
法厄同攥着父亲的袍角,指节发白:“那些奥林匹斯的小神…… 他们说我是野种,说您根本不承认我……” 他抬起头,蓝眼里的泪水像被阳光晒化的露珠,“他们说只有主神的孩子才配被承认,可您明明比那些主神厉害!”
赫利俄斯的心脏像被太阳车的轮轴碾过,又闷又疼。他抚摸着儿子柔软的金发,目光扫过殿外 —— 那些年轻的神明敢如此放肆,不就是因为宙斯默许他们排挤泰坦一脉?不就是因为他没能坐上主神位,连带着儿子都要被羞辱?象牙门上的星子石突然暗了两颗,像在为这对父子叹息。
“胡说。” 赫利俄斯的声音尽量放柔,指尖凝聚出一缕金光,在法厄同的眉心烙下小小的太阳印记,“你是我赫利俄斯的儿子,这是天地都知道的事。” 他牵着儿子走向内殿,那里的黄金宝座旁立着一根珊瑚权杖,是他当年受泰坦众神祝福时得到的礼物,“想要什么证明?父亲给你。就算是要天上的星子,我也能为你摘下来。”
法厄同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我不要星子。” 他盯着父亲身后的太阳车模型 —— 那是赫利俄斯用纯金打造的缩小版,车轮上的火焰纹路栩栩如生,“我要驾驶您的太阳车,从东到西跑一圈。只要我能驾驭它,就没人敢再说我不是您的儿子了!”
赫利俄斯的脚步猛地顿住。珊瑚权杖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杖头的珍珠串摔得七零八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 太阳车是泰坦神的荣耀,是世界运转的根基,别说凡人,连神明都不敢轻易触碰,这孩子竟敢提出如此狂妄的要求。
“不行!” 赫利俄斯的声音陡然拔高,殿内的星子石齐齐闪烁,“太阳车不是玩物!那四匹翼马是从混沌中诞生的火焰神兽,车辕上的火焰能烧毁星辰,你驾驭不了它们!”
法厄同被父亲的严厉吓了一跳,却咬着唇不肯退让:“您说过会满足我的!您还对着冥河发誓了!” 他跑到太阳车模型旁,小手抚过车轮的纹路,“我看过您驾驭它,只要抓紧缰绳就行!那些小神说,要是我连父亲的车都不敢驾,才真是野种!”
“谁跟你说的?!” 赫利俄斯的怒火瞬间燃起,周身的金光变得灼热,连殿内的黄金梁柱都开始发烫。他知道这是圈套 —— 那些小神故意刺激法厄同,就是想看泰坦神的笑话。可看着儿子倔强的侧脸,看着他眼底那份 “一定要证明自己” 的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