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陛下在殿外等你。” 电独眼巨人递来块湿布,“说是奥林匹斯山来消息了。”
赫菲斯托斯的锤子顿了顿,火星落在玄铁上,凝成朵小小的火焰花纹。他低头用湿布擦了擦脸,煤灰被抹得满脸都是,只露出双格外亮的眼睛 —— 那是哈迪斯用冥河之水为他洗过的,比刚到冥府时多了几分神采,却仍藏着不易察觉的怯懦。
哈迪斯站在锻造坊外的月桂树下,玄色袍角沾着几片锻造坊的铁屑。塔尔塔罗斯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深渊神力顺着接触点漫开,悄悄为他拂去那些细碎的铁渣:“舍不得了?”
“他该回去了。” 哈迪斯的指尖划过冠冕上的群星神格,那里映出赫菲斯托斯的身影 —— 火神正偷偷往他的玄铁剑鞘上镶嵌黑曜石,动作笨拙却认真,“奥林匹斯山虽有赫拉的偏心,却有他该承担的神责。”
塔尔塔罗斯低笑一声,吻了吻他的耳垂:“你倒是比他母亲还上心。” 他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火镰,那是用深渊黑曜石打造的,镰刃上缠着永不熄灭的幽冥火,“给他的礼物,早准备好了。”
哈迪斯接过火镰时,锻造坊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赫菲斯托斯背着个巨大的工具箱站在门口,工具箱上别着他亲手锻造的小青铜鹤 —— 那是模仿刻耳柏洛斯的姿态做的,三只鹤头分别叼着锤子、凿子和砧铁。他看到哈迪斯手中的火镰,耳朵立刻红了,却倔强地别过脸:“我、我不是来送剑鞘的。”
“我知道。” 哈迪斯将火镰递给他,指尖故意碰了碰他的手背,“这个能引动你体内的火之本源,以后锻造时,力气能更稳些。”
赫菲斯托斯的手指飞快地抓住火镰,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低头看着镰刃上跳动的幽冥火,突然小声说:“我给你打了个冠冕托,用星灵之力的边角料做的,能让神格更稳。” 他把工具箱往哈迪斯面前推了推,像献宝似的。
塔尔塔罗斯在一旁看着,忽然伸手揉了揉赫菲斯托斯的头发。这个已经成年的神明浑身一僵,却没有躲开 —— 在冥府的三年,他早已习惯这位深渊之主看似冷淡实则温柔的照顾,知道他和冥王陛下一样,不会因为他的相貌而疏远他。
就在这时,一道彩虹霞光落在锻造坊前。彩虹女神伊里斯提着裙摆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欢快的神色:“冥王陛下,天后赫拉陛下请您去奥林匹斯山一趟,说是小战神阿瑞斯刚出生,想请您为他顺通神力。”
赫菲斯托斯的肩膀猛地塌了下去。他捏紧手中的火镰,幽冥火的光芒忽明忽暗 —— 他知道阿瑞斯,是母亲赫拉刚生下的弟弟,听说生来就有金色的铠甲,哭声都带着雷霆的声响,和他这满身煤灰的样子截然不同。
“我陪你去。” 哈迪斯看出他的失落,弯腰帮他理了理歪掉的围裙,“正好送你回家。”
赫菲斯托斯没说话,只是把工具箱抱得更紧了。塔尔塔罗斯拍了拍哈迪斯的背:“我在冥府等你。” 他的目光扫过赫菲斯托斯,带着难得的温和,“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往深渊跑,我让人给你留着门。”
火神的眼眶忽然红了,他飞快地眨了眨眼,跟着哈迪斯踏上彩虹桥。桥身的霞光映着他的侧脸,能看到他耳后新长出的细小疤痕 —— 那是上次锻造时被火星烫伤的,哈迪斯用冥河之水为他愈合时,说过 “伤疤是工匠的勋章”。
奥林匹斯山的宫殿比记忆中更华丽。
赫拉的寝殿外摆满了战神的象征:青铜盾牌、淬毒的长矛、绣着血纹的战旗。赫菲斯托斯站在殿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工具箱的边缘,听到殿内传来赫拉温柔的笑声 —— 那是他从未听过的语气。
“哈迪斯你来了!” 赫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快进来看看我的阿瑞斯!”
哈迪斯走进殿时,正看见赫拉坐在孔雀宝座上,怀中抱着个裹着金铠甲的婴儿。那孩子生得确实俊美,眉眼像极了赫拉,哭声洪亮如战鼓,小手攥着赫拉的发辫,竟能引动周围的兵器发出共鸣。
“你看他多有力量。” 赫拉小心翼翼地托着婴儿的背,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刚生下来就会引动兵器,将来定是比宙斯还厉害的战神!”
哈迪斯的目光落在婴儿眉心,那里有团躁动的红光 —— 是未顺通的战争神力,若不及时引导,将来容易被暴戾吞噬。他伸出手,冠冕上的审判神格射出一道银辉,轻轻笼罩住那团红光:“神力过盛,需用平和的法则调和。”
银辉渗入婴儿体内时,阿瑞斯突然不哭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哈迪斯的冠冕,小手还想去抓。赫拉笑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