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他叹了口气,倒不是缺钱,就是有些不甘。
看到萨哈良吃瘪的滑稽样子,鹿神的嘴角又勾了起来,只是这次忍着没说话。
船夫帮乘客把各种牲口赶进马圈,锁上门,扭头朝着岸上吆喝了一声。几个人跑过来解开了绑在柱子上的缆绳,木排这就顺着江水出发了。
萨哈良安抚着马儿的情绪,一方面是木排在水中晃晃悠悠,一方面是它和对旁边的那头驴产生了敌意。
“乖乖的,等到地方喂你些好吃的。”萨哈良轻轻的抚摸着马儿的鼻梁。
马儿碰了碰他的额头,慢慢安静下来。
许多乘客可能是第一次出远门,趁着他们朝着岸边的亲戚朋友挥手告别时,萨哈良钻进了木排后方的小木屋里,躲在一角用斗篷盖住了脑袋。
很快,木屋里就坐满了人。
“今年坐个木排进城真便宜啊!”
“哈哈哈哈哈!”
听见旁边的农夫这么说,鹿神这下没忍住,笑出声来,萨哈良只好尴尬的挠了挠头。
“这不是因为前几天暴雪,火车没法开过来吗?只能编成木排走水路了,现在河里的木头快比人多了。”
“我年轻的时候这边还没有火车,那会在林场子干活都是趁着春天开化之后走水路的。”
“是啊,谁想到今年都化冻了还下雪。”
“你以为那火车运木头是给咱们老百姓用的啊,那都是大官点名要的好木头,我亲自挑的。”
萨哈良在一旁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们的话,努力搜寻着有价值的信息。
“哥哥,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帽子呀?”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小女孩本来拿着炭笔,在本子上涂涂画画,不知道怎么注意力就到了萨哈良身上。
萨哈良本来对这些罗刹鬼还抱着敌意,努力离他们远远的,但看着那个“小鬼”红扑扑的小脸和透亮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回话。
“因为哥哥累了,想休息一会。”萨哈良低头看着她说。
小女孩听见萨哈良这么说,点点头:“那对不起大哥哥,我打扰到你休息了。”
她的妈妈在旁边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小女孩安静。
但萨哈良的余光瞥到了她本子上的画,那涂鸦像是一头鹿,巨大的鹿角如同树干一样伸向四面八方,可这头鹿却是站立着的。
“你这画的是......”萨哈良只记得这形象熟悉,疑惑的问着。
小女孩听到有人在关注她的画面,立刻大声说道:
“我画的这是鹿角妖!”
旁边的乘客原本还聊的热火朝天,一听见这动静,瞬间安静下来,萨哈良甚至感觉有人倒吸了口凉气。
小女孩的妈妈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在母亲心疼孩子,没使劲。
“你这孩子,那么多花花草草不画,画这个干嘛!”
说完,她向四周的乘客道歉,连忙说着孩子不懂事。
“我是想画村里的勇士打败了鹿角妖!”
小孩也很是倔强,纠正着妈妈的话。
萨哈良想起了昨天那些惊慌逃窜的猎人,也许这是个解决疑问的好机会。
“鹿角......妖是什么?”
原本萨哈良想问这个小女孩,但旁边的农夫一把抢过了话茬。萨哈良抬起头,这时候才发现木屋也不全是些白皮肤的人,也有本地住民的田人。
“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吧?”那农夫笑着问道。
继续伪装这个也没意义,萨哈良点了点头。
“这个鹿角妖啊,是一个山野里的老萨满,传说她能化为鹿形。”
农夫说完,愣了下,就在他回忆的功夫,话头被旁边的人抢了过去。
“那叫附在鹿身上,变成鹿人,穿行在山林之中。”
“对对对,你让我说完,我侄子亲眼见过不比你知道?”
农夫对旁人的补充表示赞同,但又把话茬抢了回来。
“但是啊,这个巫婆因为变的时间太久,据说她的本体藏在山洞里,让一只熊瞎子给咬死了。结果她被困在鹿形里回不去了。”
比起萨满,农夫更喜欢叫她“巫婆”,也许是因为萨满这个词难发音吧。
“那个巫婆还是个情种,她在山上修行一年,原本约好了那一天要和情夫相会。”
他竖起两个拇指,向中间并在一起,揶揄着萨满的感情。
“就算变成鹿了,她也得去啊对不对,天雷勾动地火,她急啊!结果去了之后,正好赶上那情夫带着朋友在狩猎,想剥一条鹿皮给这巫婆做衣服。”
农夫一边讲,一边表演,逗的小朋友也在旁边笑,虽然萨哈良没感觉这个故事有什么好笑的。
“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