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婆附身的鹿跑过来,可把猎人们高兴坏了,他抬起弓便射,这一下差点给她天灵盖掀了,从眉骨插进去连眼珠子都打烂了。”
“从此,这个巫婆就在痛苦之中被永远困在鹿的体内,逐渐磨灭了人性,变成一头彻头彻尾的畜生了。”
那农夫讲完这个故事,得意的朝萨哈良笑着。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鹿神在旁边轻蔑的笑了笑,转头去看岸边的风景了。
萨哈良不解,想起了昨天的场景,便问道:“那为什么这里的居民这么害怕这个传说,难道她真的存在?”
“这个,怎么说呢,其实我本来也不信,鹿那玩意蠢的恨不得你一追它,就一头撞死在树上,怎么会变成妖怪呢?”农夫直言,又说了他见过的野鹿。
听农夫这么说,萨哈良忍不住瞥了瞥鹿神,但鹿神早猜到萨哈良会这样了,瞪了一眼过来。
“直到昨天晚上,镇子的猎人上山去猎鹿,当然,我侄子也在里面。”
每每提到侄子,农夫就很骄傲的样子。
“好家伙,那公鹿头上长着匕首,站起来跟座小山一样,跑起来狂风大作,要不是我侄子殿后,大伙都得死在山上。”
“拉倒吧,我怎么听说你侄子是拿绳套去抓鹿的,结果摔了个大跟头,要不怎么在最后面呢?”
农夫说完,旁边抢话的人就对着农夫讽刺道,大家都笑出声来。
“你懂个屁,唯一活着回来的猎犬我都看见了,腿上捅出来那么大的一个血窟窿,那个小玩意这会吓得都不敢出窝,一天没吃饭了。”农夫说完,用手比划出一个碗大的窟窿。
作为始作俑者,萨哈良是很清楚他这番话究竟掺了多少水,恐怕传说也是各种误会造成的。
“小伙子你看那岸边,早上当兵的去收拾这帮畜生了。”
比起萨哈良,鹿神更早看到了发生的一切。
那岸边的泥土上,正插着一根根圆木削成的长矛,几只公鹿的头在上面挑着,他们还不忘取下鹿角卖钱,上面留下两个大大的血洞。它们排列的并不整齐,像是一道原始而狰狞的围栏,阻挠着他们想象中邪灵的入侵。
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是泥土的腥气与河水深沉的湿冷,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还有死亡本身带来的腐败气息。
那只断角的公鹿也在其中,头上遍布枪弹打出的孔洞。它撞断的角仍然像刀锋一样指向天空,好像曾经做着最后的挣扎,已经空洞的眼神似乎正望着鹿神的方向。
“真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