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里的中西泉一看到小林霜月就伸手招呼她到近前,没想到连同招来了一个问这问那的小侦探。
“确实听说过木户先生在命运战拿第四会投诉读手的说法,不过无从查实的事情谁也不敢肯定……”
“但东园被他投诉过是事实,今年年初他升A级读手的事就是这么黄的,在讲习会发过好大一通脾气。”
听着中西泉的话,小林霜月恍然大悟,“原来中西老师早就知道东园老师在装病!”
“怎么会,我可没这么说。”
京都人说话向来喜欢滴水不漏,只是她似乎想起什么,厌恶道:“午休的时候就在那家伙身上闻到了酒味,真是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难怪那时候就阴阳怪气的。
气质端庄的女人冷笑一声,“因为怕被投诉,最后竟然让刚入行的孩子去接烫手山芋,真是可笑。”
懂一些歌留多规则的服部平次感叹,“诶、小林还是新人啊,我就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年轻的B级读手。”
“小林读得很不错哦,真的会成为最年轻的B级读手也说不定。”中西泉说起这个,从包里掏出一小盒甘草片,“听说你刚刚那场是命运战,含一点嗓子会舒服很多。”
她叮嘱道:“你年纪还小,一定要把嗓子保护好……”
“谢谢中西老师。”
“保护好嗓子,这么说来饮酒应该是坏习惯吧。”服部平次意识到什么,“东园老师是因为这个被木户先生投诉的吗?”
中西泉说:“那场比赛录像带里明明白白记录东园的口误,就算没有投诉,也会有相应的处罚。”
“既然如此我再去和那位木户先生聊聊吧。”服部平次心中差不多有了底,掏出手机操作几下打算离开。
小林霜月跟着站起身,“我带你去选手休息室吧。”
“那就多谢了。”服部平次有些意外,收起手机欣然答应。
比赛进行到傍晚,选手本就不剩下多少,加上警察清场无关人员,等三人找到休息室,里面只有在榻榻米角落熟睡的木户先生。
小林霜月在服部平次进房间之前重新合上幛子,“其实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对吧。”
侦探给出肯定的答案:“是,但推理并不能作为直接逮捕他的证据。”
“那就让他自己承认吧。”
顶着服部平次和绵谷新不解的眼神,小林霜月稍微抬高了一些音量。
“您怀疑木户先生与案件有关,那决赛怎么办,要取消吗?”
瞥了一眼没完全合拢的幛子,侦探立刻拉高音量:“当然,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可是——”
“中午找找工作人员要过感冒药的人中就包括木户,当然要带他去做药检了。”
服部平次的关西腔听起来又冲又凶,小林霜月的声音很快就被他盖过,身后的幛子终于在这个时候拉开。
“我什么都可以交代,但请让我比完决赛……”
木户平作为古文老师很早就会背诵和歌,真正接触竞技歌牌只是因为社团需要一个顾问老师,独自生活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这种榻榻米上的运动。
无关男女老少、身材长相的活动,让他从严格古板又长得凶的老师成为能够和被学生们笑着打招呼的存在。
他开始享受用耳朵聆听、用心感受和歌的快乐,并从中找到如青少年一样的活力。
可这只是木户平的感觉,年龄一旦到达某个界限,身体的机能就会下降,就算大脑反应过来和歌,挥臂的速度也跟不上。
“对和歌的理解让我更容易分辨决字长一些的和歌,因此也更加挑剔读手,我一直很喜欢东园的声音,也以为我们算得上朋友,可他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的嗓子,平时就算了,竟然在有工作的时候还喝酒。”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把“しの”模糊读成“しら”,我根本不会在命运战的时候手误!我早就升上了A级!”
赶来记笔录的小警察听到这里没忍住说:“就因为这个选择毒杀?会不会太偏激了一点。”
“你知道什么!才不是这样!”
木户平对歌留多的喜爱才不至于被一场比赛打倒,只是从他投诉东园老师之后,周围渐渐出现了一些声音。
就连自己学校社团的孩子,看他的眼神也产生了变化。
“‘差一点的木户’,运气不好就举报读手,输不起就迁怒别人……”
是哪种声音最先出现呢?
他不知道。
今年春季的全国高中生团体比赛失利后,学校社团成员纷纷退出。
他们说木户运气差,输了比赛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