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梦冬推开门重复了一遍,“过几天就不吵了。”
今天小狗们难得出来放风,怪不得这么吵。
就大哥大嫂在家,其他人都出去了。
大哥在后院煮猪潲,大嫂在堂屋织布。
织机哐当哐当的声音并不觉得吵,在雨后的林间屋舍反倒是一种宁静。
毛雨进门先去后边儿园子里看了一圈。
有萝卜、茼蒿、白菜和莴笋,最靠山那边有两排黄了杆的玉米。
毛雨过去掐了下发现还嫩着,掰了几个打算晚上炒着吃。
昨天坎下梦季学家杀猪,苏存银买了两条肋排、一吊五花肉还有一块儿板油。
熬油剩的油渣和萝卜打个汤,弄个蘸水架在火坑上边吃边下菜,热乎乎的。
再来个肉沫炒玉米足够了。
梦家条件再好也不能顿顿吃白饭,今晚是袁秋灵煮的苞谷饭。
玉米老了之后磨成面,跟少量大米一起煮就是苞谷饭。
也可以跟糯米一起煮,条件差一些的人家就用米和苞谷煮稀饭。
当然,响水村这样的人家很少。
正备菜呢,苏存银来了,还带了一包南瓜子。
梦夏后脚进来伸手就扒拉:“还是炒好的,四阿叔给的?”
“你怎么知道。”苏存银问。
“我昨天去打鸟,路过四阿叔家的时候他正在炒。”梦夏抓起一把就往嘴里扔,皮也不扒,十分方便快捷。
毛雨表示学到了。
一旁剥苞谷的梦冬歪过来到:“别学,吃多了拉不出屎。”
“......”
毛雨反手就是一巴掌,“少恶心。”
梦冬稳住身形认真道:“真的,前天这小子在茅坑蹲了一上午你忘了?”
毛雨放下手中的菜刀,掐住他的嘴,“闭嘴。”
梦冬看着被碎尸万段的辣椒一脸惊恐,“唔唔!”
见他挣扎毛雨有掐紧了些,直到指腹按着的地方开始泛红,梦冬眼里泛出泪光毛雨才反应过来。
他刚切过葱姜蒜,还把它们剁成了沫。
不敢想梦冬的嘴唇有多么火辣。
毛雨赶忙松手拉着人往水缸边走,“对不起对不起,快拿水冲冲。”
梦冬一边抽泣一边说:“疼死我了,好辣。”说完还抹了把泪。
毛雨更内疚了,亲手拿毛巾给他敷,“对不起。”
看着他自责后悔的表情梦冬说:“你给我吹一下。”
毛雨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还拽着梦冬的袖子让他下来点儿。
吹完才发现过来这姿势,这动作有多暧昧。
转头看见梦家人都在灶房,看天看地欲盖弥彰。
毛雨镇定的拍拍梦冬的肩膀,“好了,还疼吗?”其实人已经走一会儿了。
哈哈。
真是让人窒息。
谁信他是直男啊。
不对,他在努力掰弯自己。
也算半个gay吧。
看出毛雨不自在梦冬十分有眼力的没多嘴,乖乖跟在后面择菜洗菜。
晚饭吃得格外沉默。
躺在床上毛雨还在想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梦冬说吹他就吹了?
还拉着衣领让人家下来点儿。
这跟索吻有什么区别。
毛雨狠狠闭眼,不敢再想。
睡吧,睡吧。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梦冬只觉身上一凉,睁眼一看是夫郎把被子都卷走了。
他捏着被角试图拽回来一点,直到手脚冰凉都没拽回来一点。
无奈只能从床脚柜子里再抱一床被子出来盖。
小时候不懂事喜欢压着被子睡,现在盖身上一点儿都不暖和,硬邦邦的。
梦冬侧身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毛雨轻叹一声。
他知夫郎不喜他碰,便分了两床被子。也看出这些天夫郎在慢慢适应,他也努力配合。
要是早知道惹夫郎生气的下场是被抢走被子挨冻一晚上,那……
那他也愿意。
没办法,夫郎当时的表情太可爱了。
梦冬被冻得缩了缩脚,毛雨裹着两床棉被额角微微出汗。
清晨毛雨被热醒,吃过苏存银做的早餐后就开始思考午饭吃什么。
还没个头绪呢,两个高壮流气的青年站在门口喊梦冬。
梦冬在后院喂狗,毛雨起身正准备去叫就看见他们对着他指指点点。
隐约听见几句难听话,大概是在说他壮得跟个汉子似的,梦冬娶了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之类的。
毛雨那叫一个窝火。
都站门口当他面儿骂了,这个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