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旭看着好久不见的上海浦东,低头摩挲着左手腕的那块飞行员手表,看上去已经有一些年头了,但被保养的很好,那是沈喆的遗物,除了这块手表,还给他留了一张银行卡,但是他一直舍不得用,就连浦发檀府的那套房子也是用的他这几年的积蓄租的。
“阿切——”陈昭突然哈腰打了个声音洪亮的空喷嚏。
沈川旭未停下手上的的动作,轻皱眉头侧头看他:“感冒了?”
陈昭在主驾驶和副驾驶中间那个抽屉里拿出两张纸,擦了两下干净的手:“鼻炎,老毛病了,没考虑到墓园有这么多花,不然就带口罩了。”
沈川旭:“活该。”
陈昭眯起眼睛:“你再说一遍,小旭弟弟真欠收拾。”
沈川旭一阵无语惹上心头,两个字从他口中重重落下:“活——该——。”
陈昭突然笑起来,嘴角上扬,眉眼间自透露着不正经:“你这种时候最可爱了,不跟小朋友吵了。”
沈川旭抬手拧陈昭的大臂,咬牙切齿地问:“我特么哪里可爱了?”
沈川旭下手不重,在陈昭身上跟小猫抓痒似的。
陈昭打了个方向盘,把车驶入了停车场,语气轻挑说:“你这副炸毛的样子跟你家白猫学的吗?”
沈川旭不解道:“我家哪来的白猫?”
“你上次衣服上不就是白毛,我还经常听见你家有猫叫声,不是白猫是什么?”陈昭脸上写满了疑惑,看着沈川旭看傻子一般的眼神在心里自问:“难不成我猜错了?”
“傻逼,我家猫是水墨色。”沈川旭又破天荒地骂了一次脏话,又是因为陈昭。
陈昭:“你微信头像那只?”
沈川旭点了两下头,极其敷衍回答他。
“挺凶的,你是有点像它。”陈昭垂睫上下打量他
沈川旭眼球翻上天,脸色变黑:“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说爹像儿子的。”
陈昭展示了一次标准的倒车入库,熄灭车辆,解开安全带,向副驾驶略微倾身:“又装生气,你这招对别人有用,对我没用。”
沈川旭面无表情地下车,被人猜透心思难免有些不爽。
“我靠!”沈川旭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陈昭左脚绊右脚,整个人直接往前栽。那双微凉的手猝不及防按上他腹部,隔着单薄的衣料,冰得他腹肌猛地一缩。
“肾虚吗,一男的手这么凉。”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陈昭猛地抽回手,沈川旭腹部传来的热意烧得他心慌,战术性咳了咳,“咳……你肚子里没屎吗?这么瘦。”
“。”
“屎被你吃了。”沈川旭捻了捻被弄乱的衣服,三步并作两步,远离这个瘟神。
张曦浔在远处招了招手,朝他们走来,甜甜的笑里藏不住的八卦:“Hi,昭哥,旭哥,你俩一起来的啊~”
“他没车求我送他的,只好带个拖油瓶了。”
“我没车,网上打了个滴滴,没想到他还有个副业是开出租车。”
两人的声音同时落下,说起谎话毫不费力,张口就来。
张曦浔眼神游移在两人身上,生硬地扯了扯嘴角:“哈哈……哈,你俩真有趣哈。”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民航圈最近的八卦,主要输出人员当然是张曦浔,由于时间原因,陈昭很快就跟他俩分道扬镳了。
塔台里一如既往地摆满咖啡,并不是每个塔台管制员都有相同的爱好,爱喝咖啡。每个管制员不管什么情况在工作上必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只做一件事——做好机场的“大脑”,所以咖啡才成了必需品。
几种不同的咖啡味混在一起并不是很好闻,从外面走进塔台,迎面而来的苦味张曦浔还有点不适应,她叹了一口气说:“这个塔台都快被熏成咖啡味的了。”
沈川旭早已习惯这种日子,淡淡回应张曦浔道:“你也有贡献,以后贡献的还会更多。”
“东方5101,浦东塔台,跑道35L,可以起飞,地面风030度5米。”
“可以起飞,跑道35L,东方5101。”
“东方5101,离地后保持一边上升至修正海压1009。”
“保持一边上升至修正海压1009,东方5101。”
换班时间还没到,张曦浔就像主任一样到处走走逛逛巡视工作,顺便学习学习。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拿出手机、解开密码锁、解开应用锁一通操作沈川旭做得飞快。
打开微信唯一的红点就是陈昭,其余信息都是被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的群聊,他脸色瞬间一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