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李涛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陈悦的暴力行为。陈悦走在最前面，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再废话下次用圆规戳你。"
王磊幸灾乐祸地拍了拍李涛的肩膀："你这腿瘸得跟被丧尸啃过似的。"
李涛龇牙咧嘴地瞪他："滚！"
楚渝走在最边上，习惯性地与所有人保持着半步距离。他的书包带已经磨得起了毛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是随时会断裂。沐瑾然突然放慢脚步，肩膀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校服袖口，带起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下周还去网吧吗？"沐瑾然的声音混在校园广播的钢琴曲里，像是某种隐秘的邀约。
楚渝盯着地上两人交叠的影子，喉结动了动："嗯。"
身后，李涛突然大喊："喂！你俩偷偷摸摸说什么呢！"
沐瑾然回头，食指竖在唇前，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暖黄的路灯恰在此时亮起，将楚渝通红的耳廓照得无所遁形。
陈悦猛地举起手机："别动！这个光影绝了——"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楚渝下意识往沐瑾然身后躲了半步。照片定格：沐瑾然笑着回头，楚渝的半张脸藏在他肩后，只露出绯红的耳尖和攥紧他衣角的手指。
推开教室门时，晚自习的铃声刚好响起。楚渝刚坐下，雷姐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教案"啪"地拍在讲台上。
"某些人——"她推了推眼镜，目光精准地锁定后排，"网吧玩得开心吗？"
全班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涛趴在桌上，肩膀抖得像筛糠："雷姐，我们真的只是去……研究游戏物理引擎！"
"哦？"雷姐挑眉，"研究到凌晨两点？"
王磊猛地咳嗽起来，假装低头翻书，结果书拿反了，又引来一阵笑声。
楚渝攥着笔，指节微微发白。他的书包带已经磨得起了毛边，此刻正可怜巴巴地挂在椅背上，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语文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来，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
"今天我们学《论语·述而》。"她慢悠悠地翻开书，"‘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后排。
李涛憋笑憋得脸通红，用课本挡住脸，对王磊做口型："说——他——们——呢！"
王磊捂着嘴，肩膀直抖。陈悦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结果自己也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楚渝的钢笔尖在"君子坦荡荡"旁边戳了个黑点。
沐瑾然突然从后排丢来个小纸团，精准地落在他的课本上。展开一看，是张鬼脸涂鸦，旁边写着：
「小人乐滋滋~」
楚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3. 购物车里的秘密
语文老师转身写板书时，沐瑾然摸出手机，点开了购物软件。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浏览着一款又一款书包——黑色的，耐脏；帆布的，轻便；带夹层的，能装更多书……
楚渝的书包实在太旧了。
带子磨得泛白，边角处甚至开了线，拉链也总是卡住。每次看他费力地拽书包拉链，沐瑾然都觉得那声音刺耳得让人心烦。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款深蓝色的双肩包上。简约的设计，加厚的肩带，防水面料——最重要的是，侧边有个小小的暗袋，刚好能放下一枚游戏币。
「加入购物车」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沐瑾然！"
语文老师的声音突然炸响，沐瑾然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
全班瞬间安静。
手机屏幕还亮着，购物车的页面大剌剌地摊在地上——深蓝色书包，数量：1。
楚渝回头，恰好对上沐瑾然的目光。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上课玩手机？"语文老师冷笑，"看来检讨字数不够多啊。"
李涛趁机起哄："老师！他是在给楚渝挑书包！"
全班再次爆笑。
楚渝的耳根"唰"地红透，猛地转回去，差点扭到脖子。
沐瑾然弯腰捡起手机，面不改色："老师，我在查字典。"
"查字典？"语文老师挑眉，"‘书包’在字典哪一页？"
"第三百六十五页。"沐瑾然一本正经，"‘包’字释义第三条——‘容纳’。"
王磊直接笑趴在了桌上。
语文老师没好气地说道“小兔崽子！下次不准了啊！”
下课铃终于响起，楚渝抓起书包就往外冲，结果被磨破的背带勾住了椅背，"刺啦"一声——
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