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红笔圈出的错题，墨水已经微微晕开。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李涛的圆珠笔"啪嗒"掉在地上，滚到沐瑾然脚边。他弯腰去捡时，看见前排两个女生飞快交换的眼神——一个捂住嘴，另一个用口型说了句"好虐"。

    数学老师敲黑板的声响惊醒了凝固的空气。沐瑾然缓缓坐回去，喉结动了动，把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解题步骤咽了回去。他的目光落在楚渝绷紧的后颈上，那里有一根碎发随着主人的呼吸轻轻颤动，像风中挣扎的蛛丝。

    "继续上课。"数学老师转身写板书，粉笔灰簌簌落下。

    沐瑾然低头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又狠狠划掉，纸张几乎被钢笔戳破。透过余光，他看见陈悦偷偷把手机镜头转向这边，而楚渝的耳尖在晨光中红得几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