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的学生,总是那么期盼着放学的到来,仿佛放学可以吹淡内心的烦闷与忧伤。仿佛在学校就可以想象到父母给自己做的饭菜。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穿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投下细长的光影。沐瑾然合上数学笔记,指尖轻轻敲了敲楚渝的椅背。
“喂。”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你往哪个方向走?”
楚渝转过头,眉头仍微微皱着,似乎还没从数学题的困扰中抽离。他看了沐瑾然一眼,语气平淡:“西边。”
“巧了。”沐瑾然嘴角微扬,随手把书包甩到肩上,“我也往那边。”
楚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沐瑾然也不急,只是安静地等着,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映出一小片浅金色的影子。
“你确定?”楚渝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沐瑾然耸耸肩,语气轻松:“刚搬来,路不熟,正好有个同路的。”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李涛临走前还冲他们挥了挥手:“明天见啊!”
楚渝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收拾书包,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沐瑾然也不催,倚在桌边,目光扫过荣誉墙上那张演讲比赛的照片——楚渝站在角落,嘴角绷紧,和现在如出一辙。
“走吧。”楚渝终于站起身,语气依旧冷淡,但脚步却放慢了,像是默许了这段同路。
沐瑾然笑了笑,跟了上去。
走廊上的灯光已经亮起,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却又微妙地保持着相同的步调。
“你平时都这个点走?”沐瑾然随口问道。
“嗯。”
“一个人?”
楚渝侧头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沐瑾然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递了过去。
“……”楚渝盯着那颗糖,没动。
“不吃?”沐瑾然挑眉,“怕我下毒?”
楚渝轻嗤一声,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沐瑾然的掌心,触感微凉。“我不喜欢吃糖,”楚渝回答道。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少年的个子本不算矮却在另一个少年的衬托下显得矮了些。夕阳的最后一抹金色落在他们肩上,像是给这段沉默的同路镀上了一层暖意。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隔着三块地砖的距离。楚渝的帆布鞋踩过梧桐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在他小升初那年暑假的打游戏手指按在屏幕上的声音。
"喂。"沐瑾然突然停在岔路口,"你往哪边?"
楚渝抬手指了指西边,那里有片老式筒子楼,晾衣绳上飘着洗褪色的校服。
"真巧,"沐瑾然晃了晃手机,"我住东边星河湾。"屏幕亮起的瞬间,楚渝看清了壁纸——是张奥数竞赛合影,角落里有个被马赛克掉的人形轮廓。
推开门时,收音机正放着BBC新闻。楚渝把书包甩在掉皮的沙发上,厨房传来外婆的咳嗽声:"演讲赛奖金到账了,记得交水电费。"
他蹲下来,从茶几底下抽出本泛黄的《莎士比亚的戏剧故事》书页间夹着张照片:十岁的楚渝站在市级英语领奖台上,身旁本该是父母的位置,如今只剩两道被剪刀裁去的空白。
窗外突然传来摩托车轰鸣。楚渝猛地合上书,指腹摩挲着扉页上那行钢笔字:
"To lighthouse, 2019
“对了,外婆这个月生活费……”楚渝小声嘀咕着。“唉,什么生活费啊,你爸妈都没给我发过一个电话这个月,也没有给我打钱,哪有什么生活费。”
外婆板着个脸,边说还边叹气。“我这个月初都还是靠养老金养活自己的呢!”外婆的于其中不难听出有抱怨的语气。
“知道了”少年语气冷淡仿佛扎入了寒冷刺骨的冰河之中。说罢,楚渝便独自走出家门。他本打算在路边随便吃碗面就行。
奈何面馆没开门,只好去另一条街买点快餐吃吃。待他吃完就回了家。虽然是残夏,但是夏天的炎热还是那么令人讨厌,楚渝也不例外也想快点回家。
到了家的楚渝没空去想别的事情,径直又向卧室,房间虽小但是干净整洁,楚渝坐下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高中语文满分作文》展开放在书桌上,脑海里浮现出一遍又一遍沐瑾然的档案上被黑色字迹所划掉的部分和放学时沐瑾然的壁纸角落里被马赛克的那个人。所有思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把楚渝的脑浆搅成了一团泡沫。
最终他从那件并不合身的校服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掏手机的途中他发现他的手指被手机破碎的钢化膜划出了一条血红的伤口。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