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夏
    九月开学时,暑气未消的风里还飘着残夏的余温,混着柏油路面的热气与晚花的淡香。少年们带着未敛的锋芒与随性,让这半热半凉的交界,盛满了鲜活又滚烫的朝气。

    沐瑾然刚来学校的第一天,就发现了一个“bug”后排靠窗位置一位少年正拧着眉头和一张语文卷子对峙,鲜明通红的31分作文分数在语文卷子上张牙舞爪。衬着他耳根通红,独属于残夏的阳光斜斜的切过他的睫毛,在脸颊留下一片颤动的阴影。

    “同学”,他俯下身,手尖点在试卷的作文部分上。“作文题目其实可以再贴合主题一点”

    他的声音带着笑,睫毛上还残留着刚打完篮球的汗。沐瑾然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却意外地清晰。他指尖点在作文题目旁,轻轻敲了敲,像在叩一扇未开的门。"比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少年紧绷的指节,"《蝉鸣与锈铁轨》。"

    少年猛地抬头,圆珠笔在指间"咔"地一声裂开细缝。阳光在这一刻变得刺眼,他眯起眼睛,看清了面前人的脸——沐瑾然,新来的转学生,优越的眉骨,深邃的眼睛,温柔的目光仿佛如同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的月光。

    "你怎么知道……"少年声音卡在喉咙里,耳根的红晕蔓延到脖颈。他想问"你怎么知道这样写会更好?",又碍于对方与自己并不熟。

    沐瑾然却笑了,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试卷边缘,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写习惯了的。"他直起身,逆着光,轮廓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你字里行间藏着铁轨的锈味,和蝉鸣的焦躁。"

    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远处操场的喧闹声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少年盯着试卷上那滴汗渍,忽然觉得,这个夏天或许还没结束。

    “人都到齐了吧,都是13班的对吧,没有人走错班对吧。”一个干净利落的女人快步走进教室,她留着简短的齐耳短发,个子不高但是气场很足。

    因其独特外表和气质上一届学生人送外号“雷姐”不但仅仅因为其外表和气质主要原因则是她雷厉风行的做事态度和教学手段。

    “对了,新来的同学,没错就是你那个高个子的,来我办公室一趟,还有你”雷佳手朝着后排靠窗位置,那里赫然坐着一位少年在残夏的夕阳照耀下,光穿过他的发丝,像一泓融化的金箔,在少年轮廓边缘流淌。每一根发梢都成了透光的琴弦,被风拨弄时,便在课桌表面投下细碎跃动的光斑。

    “你俩都来我办公室一下,其他人把教室打扫干净啊!”话音刚落两位少年就离开座位分别走向教室门口。一个在夕阳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高挺。

    “同学你也是新来的嘛?”沐瑾然问到,眼里闪着光,如同看到了自己未来2年的挚友般。

    “不是”一句冷淡到几乎只能听得出礼貌的回答像一桶冰水顺着脊背浇下,沐瑾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

    沐瑾然跟在少年身后半步的距离,走廊的穿堂风掀起窗帘,他闻到对方校服上淡淡的樟脑味——像是封存了很久才拿出来穿。

    "喂,"他忍不住加快脚步,与少年并肩,"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脚步未停,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等进去你就知道了。"

    雷姐的办公室门半掩着,透出一线冷白的光。沐瑾然刚要伸手推门,少年却突然停下,指节抵住门框:"待会无论她问什么——"话音未落,雷姐的声音从里面炸出来:"杵门口当门神呢?进来!"

    办公桌上摊着两份档案。少年瞥见沐瑾然的那页,学籍照上的少年眼神锐利,而"转学原因"一栏被黑笔重重涂掉了。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楚渝?"雷姐敲了敲桌面,玻璃杯里的枸杞跟着晃了晃,少年的指甲无意识刮蹭着裤缝,刮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高一刚开学语文满分150分你考77分,就算了。现在倒好同样的满分你考64分!?作文31分!?你要上天吗?楚渝。”雷姐的声音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办公室的安宁。

    楚渝的睫毛颤了颤。“他原来叫楚渝,第一次见到长得也清秀的男孩了就连名字也这么贴合”沐瑾然小声嘟囔着。薄薄的嘴唇在他这张俊俏的角色丝毫不显违和。

    “你杵着干嘛,你过来是把那个转学档案给填了。”雷姐说到。沐瑾然向前走去,伸手去够架子上的档案。修长的手指和被剪的干净利落的指甲属实吸睛。

    抬起手的一瞬间旁边的楚渝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的清香那好似清晰的茉莉香般肆意绽放在楚渝的鼻腔,填满了鼻腔。随着沐瑾然一页一页地翻开文件夹里的档案,他的往事也再次浮现在眼前。

    楚渝本不想多管闲事的毕竟自己一天到晚的事都忙不完,哪有闲暇去换别人的往事。但却被档案上少年的证件照所吸引。放眼看去除了优秀学生之外还有不少数学竞赛一等奖和优秀范文奖。

    楚渝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页纸上——一张被对折的奥数竞赛获奖名单,沐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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