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动。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滴在锁骨上，又没入衣领。

    “赢了？”楚渝问。

    沐瑾然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笑得张扬：“当然。”

    沐瑾然和楚渝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几个女生挤在走廊拐角处，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快看快看！那个就是数学竞赛全省第一的沐瑾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小声惊呼。

    “真的好帅啊……个子好高！”另一个短发女生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但当她们的目光落到沐瑾然身后的楚渝身上时，表情突然微妙地变了——楚渝比沐瑾然矮了半个头，清瘦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出一道纤细的影子，像是一幅水墨画里淡墨勾勒的竹。

    “等等……他俩走一起怎么有种奇怪的氛围？”马尾辫女生突然捂住嘴。

    短发女生眨了眨眼，突然恍然大悟：“我懂了！这不是帅哥和学霸，这是攻和受啊！”

    几个女生瞬间从花痴模式切换成嗑CP模式，互相掐着胳膊无声尖叫。

    楚渝察觉到视线，微微皱眉，抬头看了沐瑾然一眼：“你认识？”

    沐瑾然头都没回：“不认识。”

    他抬手，指尖轻轻抵着楚渝的后背，像导航一样把他带进教室，顺手关上了门。

    今天下午的课可谓是高中生的天堂，下午一节体育一节音乐。

    音乐老师是个扎着文艺辫子的年轻女教师，今天她抱着吉他坐在讲台上，笑眯眯地说：“这节课我们聊聊自己喜欢的歌手。”

    教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报菜名：

    “周杰伦！”

    “Taylor Swift！”

    “花花！华晨宇！”

    李涛在后排鬼叫：“老师！王磊喜欢凤凰传奇！”

    全班爆笑。

    轮到沐瑾然时，他转头看向楚渝：“你不是喜欢Mariah Carey吗？”

    楚渝正在笔记本上画五线谱，闻言笔尖一顿：“……是。”

    “为什么？”沐瑾然突然问。

    音乐老师眼睛一亮：“哎？楚渝同学喜欢Mariah Carey？能分享一下原因吗？”

    楚渝的耳尖微微泛红。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她的高音。”

    沐瑾然挑眉：“就这样？”

    楚渝瞥了他一眼，声音很轻：“……还有《Hero》的歌词。”

    沐瑾然突然想起昨夜耳机里流淌的那句“When you feel like hope is gone, look inside y”。

    他盯着楚渝的侧脸看了两秒，突然笑了：“难怪你英语作文总能拿满分。”

    楚渝低头继续画谱子，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上扬：“……闭嘴。”

    下课铃响后，沐瑾然突然拽住楚渝的手腕：“《Hero》里你最喜欢哪句？”

    走廊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楚渝看着沐瑾然的眼睛，那里面的光比阳光还亮。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念道：

    “And you’ll finally see the truth…That a hero lies in you.”

    （你终将看见真相…英雄就在你心中。）

    沐瑾然怔了怔，突然想起那张母亲的照片——她临终前也是这样对他说的：“小然，你要记住，英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他松开楚渝的手腕，转而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去KTV，我唱给你听。”

    楚渝拍开他的手：“……你跑调。”

    “那换你唱。”

    “做梦。”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食堂，身后传来女生们压抑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