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语音键，轻声说：
“下次去KTV，你唱给我听。”
楚渝的回复带着困意，却藏不住笑意：
“……你做梦。”
沐瑾然把手机放在枕边，望着天花板。
——原来信任可以是一张老照片，一首老歌，或者凌晨一点半舍不得挂断的电话。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懂他的沉默，也愿意分享自己的秘密。
清晨的走廊还带着露水的凉意，沐瑾然刚踏进教学楼，就被雷姐截住了。
“沐瑾然！”雷姐的高跟鞋声像某种预警信号，“带上楚渝，来我办公室。”
楚渝正靠在走廊窗边喝豆浆，闻言抬头，和沐瑾然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他俩被雷姐抓了？”李涛从后门探出头，“沐哥犯啥事了？”
王磊鬼鬼祟祟地猫着腰溜到办公室门口，刚把耳朵贴上门缝，雷姐的声音就穿透门板：“王磊！单词背完了？英语及格了？”
王磊吓得一哆嗦，扭头就跑。
办公室里挤满了老师，数学组的几位教授都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电脑屏幕。
雷姐把笔记本转向他们：“成绩可以查了。”
沐瑾然点开链接，输入准考证号时，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页面刷新。
「姓名：沐瑾然 | 奖项：一等奖（金牌） | 省内排名：32」
办公室瞬间沸腾。
“好小子！”数学老师一巴掌拍在沐瑾然肩上，“我就知道你能行！”
雷姐的眼角笑出了细纹：“这成绩够保送985了。”
沐瑾然却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楚渝。
楚渝站在他身后，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光像晨星一样亮。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早就知道你会赢。
走出办公室时，晨光已经洒满了走廊。楚渝突然伸手，拽了一下沐瑾然的袖口：“恭喜。”
沐瑾然低头看他：“有你一半功劳。”
楚渝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红：“……少来。”
远处传来李涛的嚎叫：“沐哥！楚哥！你们到底犯啥事了？”
陈悦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傻啊！肯定是竞赛出成绩了！”
李涛立马上前搂住沐瑾然的肩膀说道“沐哥，那下午体育课了要和我们痛痛快快地打一场篮球！”
“对啊对啊！自从你在准备竞赛开始，我们都很少打篮球了！！！”王磊在旁边附和道。
“好。”沐瑾然没多说，笑着看着面前的几人。
好像他在学校一切就没有那么糟糕了……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阳光把塑胶跑道晒得发烫。沐瑾然脱了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纯黑短袖，衬得肩膀线条格外利落。
“我去打球了。”他转头对楚渝说。
楚渝坐在看台的阴影里，微微点头：“嗯。”
王磊已经抱着篮球冲了过来：“沐哥！今天必须虐爆李涛！”
李涛在后面骂骂咧咧：“放屁！老子今天要盖你帽！”
沐瑾然笑了笑，接过篮球，指尖在球面上轻轻一旋，球稳稳地停在他掌心。他回头看了一眼楚渝，随后跑向球场。
陈悦坐在楚渝旁边，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球场上，沐瑾然一个假动作晃过李涛，三步上篮，球稳稳落入篮筐。
“沐瑾然打球还挺厉害。”陈悦突然开口。
楚渝“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球场。
陈悦犹豫了一下，声音轻了下来：“楚渝，你以前……为什么那么孤僻？”
风突然停了，球场上的喧闹声像被按了暂停键。
楚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塑料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没什么。”他最终说，“只是觉得没必要说话。”
陈悦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现在呢？”
球场上，沐瑾然接过王磊的传球，一个后仰跳投，球划出漂亮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楚渝的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有你们值得我开口。”
陈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楚渝。
下课铃响时，沐瑾然浑身是汗地跑回看台。他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呼吸还有些急促。
“喝水。”楚渝把矿泉水递给他。
沐瑾然接过，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