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风扇在头顶嗡嗡作响，却驱散不了午后闷热的困意。

    楚渝趴在桌上，额前的碎发微微翘起，头顶还竖着一根倔强的呆毛。他半眯着眼睛，显然还没从午睡的混沌中彻底清醒过来。

    沐瑾然坐在他旁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笔，目光懒散地落在黑板前。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风扇的转动声和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数学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全班。他的表情介于无奈和慈祥之间，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同学们啊……"他推了推眼镜，"咱们班这次数学成绩，有点不太理想啊。"

    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后排传来李涛小声的嘀咕："完了，又要被念叨了……"

    数学老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咱们可是理科班，数学成绩要是再这么下去，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往教室前排扫去——那里原本是沐瑾然的固定座位，然而此刻空空如也。数学老师愣了一下，随即转头四处张望，最终在教室后排的角落里发现了目标。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沐瑾然和楚渝的课桌上，沐瑾然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的笔在指间灵活地翻飞。楚渝则依旧半趴在桌上，眼神迷蒙，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数学老师的目光落在沐瑾然身上，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还好，咱们班的数学小王子——沐瑾然同学，这次又拿了年级第一，给咱们理科班争了点排面。"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几声调侃："沐哥牛逼！"

    数学老师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啊，理科班虽然数学成绩好，但英语一向是短板，英语年级第一基本都在文科班……"

    就在这时，李涛突然从座位上蹦了起来，高高举起手："老师老师！不对不对！英语年级第一也在我们班！而且常年霸榜！"

    全班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楚渝原本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被李涛这么一嗓子直接炸醒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地瞪向李涛，头顶的呆毛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整个人像一只被突然惊醒的猫，浑身炸毛。

    "李涛……"楚渝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起床气，"你找死？"

    全班笑得更欢了，连数学老师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沐瑾然侧头看了楚渝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按了按他头顶那根翘起的呆毛："别气，他故意的。"

    楚渝甩开他的手，咬牙切齿："我知道。"

    数学老师笑着摇了摇头，敲了敲黑板："好了好了，安静！咱们继续上课。"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声音温和："虽然咱们班数学成绩有待提高，但至少还有沐瑾然和楚渝两位同学撑场面，大家也要加把劲啊。"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粉笔在黑板上书写的沙沙声。

    楚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沐瑾然看了他一眼，默默把桌上的冰镇矿泉水推了过去。

    楚渝瞥了一眼，没说话，但还是伸手拿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总算压下了几分烦躁。

    下课铃响起，数学老师收拾教案准备离开，临走前还特意看了沐瑾然和楚渝一眼，笑眯眯地说："你们两个，座位换得挺别致啊。"

    沐瑾然耸耸肩，一脸无辜："为了学习效率。"

    数学老师笑着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教室。

    李涛立刻凑了过来，一脸欠揍的表情："楚哥，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帮你宣传一下嘛！"

    楚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闭嘴。"

    王磊在旁边幸灾乐祸："李涛，你完了，楚哥记仇能记一学期。"

    陈悦叹了口气，一把拽走李涛："走吧，别在这儿找死。"

    教室里渐渐恢复了喧闹，午后的阳光依旧慵懒地洒在课桌上。沐瑾然侧头看向楚渝，发现他已经重新趴回了桌上，只是这次，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也没那么生气了。

    沐瑾然笑了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还睡？下节课是雷姐的。"

    楚渝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动。

    沐瑾然也没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摇晃的树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