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的麻辣味似乎还残留在舌尖，沐瑾然揉了揉眼睛，发现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侧过头，楚渝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均匀而轻浅，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们昨晚竟然睡在了一张床上。
沐瑾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挪开压在楚渝腰上的手臂。楚渝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眉头微微蹙起，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是李涛他们的群消息。
沐瑾然点开，李涛那串“@沐瑾然 @楚渝 速回！！”的消息后面，跟着王浩的“人呢人呢，来你家写作业啊，我妈快把我骂化了”，还有赵磊发的一个哭丧脸表情包。
沐瑾然抬头看楚渝：“让他们来？”
楚渝正对着镜子顺头发，闻言回头，晨光落在他眼底，亮得像浸了水：“来呗，别太吵。”
半小时后，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沐哥！开门！！”李涛的大嗓门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楚渝被吵醒，皱着眉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沐瑾然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被楚渝一巴掌拍开：“……滚。”
门一开，李涛、陈悦和王磊像三只饿狼一样冲了进来。
“卧槽！你们俩——”李涛的目光在沐瑾然和楚渝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凌乱的床铺上，眼神逐渐变得诡异。
“写作业睡过头了。”沐瑾然面不改色。
“哦——”李涛拖长了音调，被陈悦一脚踹到沙发上。
“你们没看月考成绩？”李涛一边翻冰箱一边问。
“看了，我爸说再不及格就把我游戏机砸了！” 王磊跟在后面，背着个鼓囊囊的书包，一屁股瘫在沙发上：
“别提了，我妈拿着成绩单追了我三条街，说我数学选择题错得比蒙的还离谱。” 陈悦最安静，却也苦着脸，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便利贴：“我妈给我列的补弱清单，你们看这长度，我暑假是不是得住在补习班了？”
沐瑾然刚把早餐摆上桌，闻言挑眉：“你们仨这是集体渡劫来了？”
楚渝和沐瑾然对视一眼，这才想起来——昨天放学后，他们根本没去公告栏。
“雷姐把成绩表发群里了，”陈悦掏出手机，“你们自己看。”
屏幕上的表格清晰明了：
第一名：楚渝 | 英语：148
第二名：沐瑾然 | 数学：150
李涛哀嚎一声：“楚哥！英语借我抄抄！”
楚渝面无表情地抽走他的作业本：“自己写。”
“别啊！”李涛扑过来抱住他的腿，“我爸说了，这次再不及格就断我网！”
沐瑾然嗤笑一声，从书包里抽出自己的英语卷子扔过去：“改几个错题，别全抄。”
李涛如获至宝，立刻埋头苦抄。王磊凑过来，小声问：“沐哥，你俩昨晚真写作业了？”
沐瑾然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王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被陈悦一巴掌拍在后脑勺：“闭嘴，写你的题。”
写完作业已是下午两点，阳光正好，李涛伸了个懒腰：“出去玩玩呗？闷死了。”
“去哪？”楚渝合上笔记本。
“河边！新开了家卡丁车场！”李涛眼睛一亮。
沐瑾然看了一眼楚渝，后者微微点头。
“走。”
午后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空气里洋溢着少年的朝气。
卡丁车场建在河畔，赛道蜿蜒穿过树林，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混着风声呼啸而过。
李涛和王磊一马当先，引擎轰鸣声中，陈悦在后面喊：“你俩慢点！！”
楚渝戴好头盔，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侧头看向沐瑾然：“比一圈？”
沐瑾然挑眉：“赌什么？”
“输的人请奶茶。”
“成交。”
引擎启动，两辆车同时冲了出去。
楚渝的车技出乎意料的好，过弯时几乎贴着护栏滑过去，沐瑾然紧随其后，却在最后一个弯道被他甩开半个车身。
冲过终点线时，楚渝摘下头盔，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他看向沐瑾然，嘴角微微上扬：“草莓奶盖，加冰。”
沐瑾然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拨开他额前的湿发：“……行。”
李涛在旁边起哄：“哟——沐哥你这眼神，不对劲啊！”
陈悦一把捂住他的嘴：“闭嘴吧你。”
玩累了，五人坐在河堤上喝汽水。夕阳西下，水面泛着金色的波光，远处有野鸭游过，划出一道浅浅的涟漪。
李涛突然说：“哎，你们以后想干啥？”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