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会好吃吗？"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楚渝手一抖，锅铲"当啷"一声掉在锅里。沐瑾然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嘴角的创可贴翘起一个角，眼底带着刚睡醒的雾气，却遮不住那抹戏谑的光。
楚渝低头看了看锅里那团不明物体，又抬头看了看沐瑾然，突然蹲下身，从沐瑾然的手臂下方钻了出去，动作快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沐瑾然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他走到灶台前，用锅铲戳了戳那块焦黑的煎蛋，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了楚渝，附言：「楚大厨的杰作」
沐瑾然无奈摇头，上手收拾厨房残局。
然后，他点开外卖软件，选了两份皮蛋瘦肉粥，一份加香菜，一份不加。
外卖送到时，楚渝还窝在沙发里，用抱枕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沐瑾然。
"行了，"沐瑾然把粥推到他面前，"又不是第一次煎糊。"
楚渝接过粥，指尖碰到塑料碗的边缘，温度刚好，不烫不凉。他低头喝了一口，米粒软糯，皮蛋的香气混着肉丝的咸鲜，在舌尖化开。
两人安静吃早餐。粥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驱散了些晨起的慵懒。
"......还行。"他小声说。
沐瑾然挑眉："粥是我点的。"
楚渝瞪他："闭嘴。"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将粥碗镀上一层金边。
吃完早餐，楚渝把碗一推，从书包里抽出一沓打印好的资料："这是近五年的竞赛真题，我按题型分类了。"
沐瑾然接过，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这么认真？"
"不然呢？"楚渝翻开笔记本，"让你一个人准备，估计要等到猴年马月。"
接着楚渝便开始帮沐瑾然准备竞赛。他坐在沐瑾然的电脑前，眼神专注，指尖在键盘跳跃，查询专业资料与文献，筛选、整理，有条不紊。
沐瑾然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将楚渝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上有一小块晒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指尖沾了一点墨水，自己都没发现。
"看什么？"楚渝头也不抬。
"看你好看。"沐瑾然笑得贱兮兮的。
楚渝翻了个白眼，把一本《高等数学》拍在他脸上："做题。"
沐瑾然翻开书，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楚渝坐在他对面，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时不时抬头，瞥一眼沐瑾然的进度，然后在对方卡壳时，用笔帽轻轻敲一下他的手腕："这里，用拉格朗日。"
沐瑾然"啧"了一声："你怎么什么都会？"
"不然怎么当你老师？"
"楚老师，"沐瑾然突然凑近，"有奖励吗？"
楚渝一把推开他的脸："做完这套题再说。"
窗外，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成一片模糊的形状。沐瑾然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最后一道公式，抬头时，发现楚渝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的睫毛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沐瑾然看了很久，突然伸手，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
"......干嘛？"楚渝没睁眼。
"没什么。"沐瑾然收回手，"就是觉得......"
"嗯？"
"有你在，挺好的。"
楚渝的嘴角微微扬起，没说话，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
沐瑾然笑了笑，低头继续做题。
楚渝正帮沐瑾然梳理竞赛板块的复杂公式，指尖在资料上点点划划，声音沉稳又清晰：“这个推导逻辑，你得结合实际案例理解……” 沐瑾然听着听着，复习得差不多，便懒洋洋歪在沙发上，像只晒够太阳的猫，眼皮渐渐合上。
刚要睡沉，耳旁炸出楚渝的声音：“11 点了，我是不是要藏起来？你家阿姨啥时候来？” 沐瑾然猛地睁眼，才想起家政阿姨上门这茬，忙坐直：“快了，你躲我房间，阿姨不会进卧室，顶多在厨房打转。
等她走，咱看看饭菜合不合你口味，不合适就外卖或出去吃。” 楚渝应了声 “嗯”，脚步轻缓往卧室挪，背影带点莫名的局促。
门关上的瞬间，楚渝的呼吸才重新顺畅起来。沐瑾然的房间很安静，窗帘半拉着，阳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痕。
床单是深蓝色的，铺得一丝不苟，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