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红挠挠头,嘿嘿笑着,“这里夏天真的很凉快。”
洞底部藏着一处山泉,清列的泉水顺着石缝渗出来,经层层山石过滤,接在陶盆里清澈见底,半点没受山洪污染。
白清纨先去洗了澡,换了身干净布衣,出来时见白行书正坐在石凳上,左手打着绷带没法动。
“我帮你。”白清纨说。
热气从桶里蒸腾起来,模糊了石室里的光线,白清纨帮她解衣,指尖难免碰到温热的肌肤,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清纨扶着白行书慢慢坐进桶里,拿起布巾蘸了水帮她擦拭后背。
水汽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白行书的肩头。那里有颗淡褐色的小痣,像一粒细沙落在白玉上,大小位置和自己左肩那颗分毫不差。
她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凑,目光一点点掠过白行书的手臂、腰腹。
脊椎的弧度流畅如新月,腰侧的纹路浅淡若流云,皮肤下微微凸起的淡青色脉络,都和自己身上的丝毫不差!
她们不止是脸,身体也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白行书真的有被冒犯到。
她就这么干巴巴地坐在浴桶里,受伤的胳膊搭在外面,身上什么都没穿。偏偏白清纨的眼神直白又专注,像在审视一件熟悉的器物,没有半点别的情感。
看在同为自己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但是白清纨这样明目张胆地耍流氓真的好吗?
尤其是白清纨的目光落在腰侧时,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视线像带着温度,烫得她微微发麻。白行书有些受不住,抬起仅剩的一只手,勉为其难挡了挡自己的身体。
啪,白清纨把她的手拉开了!
白清纨忽然站起身,两手撑在浴桶边缘,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湿哒哒的衣袖垂下来,像两道软帘,将白行书圈禁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
“可以回答我了吗。”
这里没有别人,灯主找到了,灯影也在正常发展着。
白行书也很“坦诚”地面对着她。
是不是该告诉她,她问题的答案。
“你有病吧。”白行书又气又窘,她起身想离开,目光扫过浴室,发现这里,除了白清纨身上,竟然再找不出一件避体的衣裳!她想出去就只能羞着走。
虽说阿红也是女子,但她们第一天到别人家就这般不见外,未免有些太猖狂了些。
她僵在桶里,回头瞪向白清纨。对方仍撑着浴桶边缘,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敢动试试”。
那架势,仿佛她只要迈出去一步,就会被拦腰扛起来,再“噗通”丢回水里。
论真本事,她一只手也能打过白清纨。可这是灯影世界,一举一动都受规则束缚,肯定不能真下手。
白行书咬着唇,硬着头皮解释,“好吧,我承认,我以前做过错事,天道惩罚我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错事。”
“这不重要。”
白行书别开眼,声音含糊得像含了口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纠着这具皮囊不放。外表这种东西,随便一个易容法术就能变得一模一样。你就算看遍了又能怎样。”
“所以,我应该关注你的灵魂。对吗?”白清纨掰过白行书的脸,认真地审视她的眼睛。
那是只有对着镜子才能瞧见的,独属于她自己的光彩,此刻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天道守则上面写,飞升可以有两种状态,一种是肉身携灵力飞升,一种是舍弃凡胎,单留灵魂飞升。”
她顿了顿,目光在白行书脸上转了圈,忽然笑了。
“你先前说,灵魂附在梁习习身上。那现在这具身子是什么呢?是你自己的肉身,还是另寻的容器?怎么跟我的一模一样?”
白行书被问得一噎。
她忘记了天道能看破一切虚妄。若说自己是肉身飞升,那她为什么不是梁习习的样子。若承认是灵魂飞升,那她现在的样子就是灵魂本相。
天道法则总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信天道还是信她,很明显前者更具说服力。
但白行书怎么可能就这么认了?
她用力拍开白清纨的手,语气中带了几分愠怒,“我是你的引路神使,你这样不尊重我,我真的很生气。”
见白清纨愣住,她趁热打铁,“你曾说过要对我负责,想来不过也是虚情假意。你怕我跟季文臻她们走得太近,不帮你飞升,所以想找个亲密关系把我套牢。”
白清纨果然慌了,连连摇头,“不是的……”
白行书冷哼一声,“你现在飞升上界,一个人没有安全感,听了她们几句闲话,就想给我安个虚拟身份,好继续发挥我的价值,是不是?”
“不是的。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