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书回头,飞快跟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上界人人平等,在这里不要叫这个称呼,很尴尬。”
白清纨愣了下,“那我该怎样称呼你。”
白行书没接话,示意她跟上。她们来到神官登记处,每一个新上来的神官都要在此登记。
登记台前,一个穿着墨色官袍的神官正慢条斯理地翻着卷宗,见她们过来,眼皮都没抬,“办什么?”
“登记入籍。”白清纨开口。
神官这才抬眼扫了白清纨一眼,见她一身下界服饰,料子普通,眉眼间还带着生涩。她嘴角撇了撇,把卷宗往桌上一扔,“今天名额满了,办不了。”
白清纨连忙欠身,“对不起,麻烦您了。我刚从下界上来,不懂规矩,那我明天一早来等?”
神官看都没看她,没好气道,“明天也办不了,预约已经排到下个月了。急什么,多在上界留一日,都是你的福气。”
白清纨面露难色,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人生地不熟,吃什么喝什么,晚上住在哪都不知道,哪等得起一个月?
白行书往前站了半步,挡在白清纨身前,目光落在神官脸上,语气没什么起伏,
“少说那些有的没的,赶紧办。”
神官见到她们二人,眼睛一眯。她拿起一块镜片往眼前一放,借着镜片里流转的灵光仔细打量起来。
“呦,双生魂,真稀奇。就算你是双生魂,到了上界也要懂规矩。方才说了,办不了就是办不了……”
白行书抬手从袖中摸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镜面星光流转,带着一丝清冽的神力。
哪怕只是极淡一丝,也足够彰显其身份。
神官瞥见天枢镜,脸色“唰”地变了,立即起身恭恭敬敬行礼。
“原来是护法大人引荐的小神官。方才失礼了,还望小神官莫要介怀。”
说着飞快抽过登记表,蘸了墨就开始写,不敢有半分迟疑。
神君高高在上,不会管底下的这些杂事。可她那两个护法,个顶个得难缠。他们的意思,就等同于神君的意思。真要是惹得护法不快,别说丢了这差事,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
白清纨站在后面,看着神官恭维的样子,又看看白行书挺直的背影,眼里满是惊讶,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有她。
神官飞快填写,而写到“配偶”一栏,她突然停住了。
她的镜片是神器,能够看透来者的所有身份信息,保证工作的高效准确。
神官举起镜片,对着白行书和白清纨看了又看,瞧了又瞧,有些不确定地问,“小神官,你们……”
你们不是双生魂吗?
怎么会有同心链啊!这可是伴侣间才会有的羁绊啊!
“别废话,该怎么写就怎么写。”白行书说。
“是是是,”神官连忙应着,嘀咕着,“时代真是不一样了,下界的婚俗越来越开放了。”
“……”
白行书意识到神官好像误会了什么,她脸微微一抽,但想到确实是难以解释,只能无奈妥协,催了句,“快点填。”
“这是您的仙牌。”神官把刻着“白”字的玉牌双手递过来,又忍不住凑近白行书,压低声音好奇地问,
“您身边这位……是下凡历劫的时候不小心分出来的?这等机缘可真叫人羡慕,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可愿意同我们分享?”
白行书接过仙牌,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话多了。”
“是是是,我多嘴了。”神官连忙收了话头,讪讪退后。
白清纨领到了自己的神官服饰。那神官瞧她是新来的,给她一件残次品。
白行书没跟他多扯,直接拿起架子顶上一件料子最好的仙袍,塞给白清纨,“穿这个。”
神官见状,不敢再吱声,悻悻地把那件残次品收了回去。
回部门的路上,白清纨想起神官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迟疑着问,“往后在这儿,我也要像你那样说话吗?”
“你随便。”白行书说,“他们这群人就是那样,手里的活永远做不完,今天赶是赶,明天磨也是磨。见你是新人,就爱把杂事推过来糊弄你,不用惯着。”
“他们好坏。”白清纨小声嘟囔。
“别太有心理负担。”白行书拍了拍她的肩膀,“上界没什么规矩,福利待遇也多,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路上时不时传来阵阵私语。
“瞧,就是她吧,听说是靠右护法引荐送上来的新人,看着也不怎么样……”
白行书头也没偏,淡淡一句,“手上的活都清了吗,这么闲。”那几人便讪讪闭了嘴。
分拣部第七十七组,神官幸涵正抱手臂倚着门框打瞌睡。早听说今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