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璇神君!神君光辉庇佑我灵月剑宗千年兴盛!”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众人振臂高呼,脸上满是崇敬与激动。
另一边,白行书被季文臻带回了陌川居。
刚躺下没多久,司马修然便亲自提着药箱来了。
他医术精湛,一番诊脉施针,不过半个时辰,白行书脸上便恢复了血色,气息也平稳许多。
这是她回来后,第二次和司马修然正面碰上。
白行书对他早已没什么感觉,倒是司马修然好像对她兴致很大的样子。
“梁妹妹,你感觉怎么样?”司马修然说着,朝她抛来一个自认充满男子诱惑的媚眼。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刻意的风流。
白行书又把眼睛闭上了。
好想把眼珠子掏出来洗洗。
正尴尬着,季文臻一个大跨步肘过来,把司马修然挤出白行书的视线。
“去去去,这是女子闺房,你一个大男人杵在这像什么样子,出去!”
司马修然赖着不动,好笑似的说道,“臻臻,宗主都已经定下我们的事了,你何必如此见外?”
“……”
“滚。”季文臻怒了。
“臻臻,你的情绪太容易起伏,这样对身体不好。女子不可言谈粗俗之语,对待自己的父亲、丈夫更是要……”
司马修然还在絮叨,话没说完,季文臻一把揪起他的后脖颈。
季文臻看着纤细,力气大得惊人。相较之下,司马修然弱得像只小鸡,被她轻轻松松拎起来,“咚”一声丢出门外。
总算清净下来。
“神使,你还好吗。”季文臻轻声问道。
“还好。”白行书揉着额角,声音还有些发虚。
季文臻有些好奇,“神使,你不是从上界来的吗?为什么神君的到来会对你有这么大的反应。”
神君降临的威压虽重,但她们这些寻常弟子很快就能缓过来,得到神君赐福更是倍感轻盈。
唯独“神使”,像是被人暴揍了一顿,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白行书闭了闭眼,无奈妥协。
“我怕大官。”
“噗”,季文臻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随即又觉得不妥,强忍着点头,“嗯,很有道理。”
她神色稍敛,认真问道,“神使,我之前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白行书瞥了她一眼,“什么事?”
“和我一起游山玩水,远走高飞。”季文臻说。
白行书静静看了她片刻,淡淡开口,“你是认真的吗?可我看不出你的决心。你连反抗你干爹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何远走高飞?”
“……”季文臻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半晌没再说话。
陌川居的床用了上好的料子,摸上去细腻柔软,还带着淡淡的茶香。
白行书躺在上面,心底的苦水却忍不住往上冒。
怎么还是让她飞升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规避掉她人生中的所有错误。
白行书曾经认为,飞升是一个很大的错误,她就不该去那个所谓的上界。
可是,重来一次,当她真的站在自己面前,再一次透过那双眼睛,看到自己心底翻涌的赤诚时,她真的很难痛下心来阻止身为自己的她。
飞升从来不是错。被选中成为执剑人也不是她的错。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
白行书放弃了,这大概是她的命数。
唯一遗憾的是,现在她们相隔两界,她再也不能替那个傻孩子挡一挡了。
——
白行书还是回了云舒居。没了白清纨,这里仍是她在这世间最熟悉的角落。
推开门,她猛地顿住。桌案上静静躺着一面小镜子,流转着细碎的星光。
是天枢镜!这是她的神器,是关键时刻的保命符,白清纨怎么可以丢下!
镜子上方罩着一层薄薄的僻息结界,隐去了神器的灵力波动。她指尖靠近,结界仿佛认主般,缓缓打开。
镜子后面夹了一张小纸条,写着:
记得联系我。
白行书气笑了。
这家伙是记得自己会用天枢镜联系上界,才特意把天枢镜留给她。
可那时她不过是骗人的,吓唬小辈罢了。
她们已经联系不上了。
指尖摩挲着镜身,白行书望着那行字,眼眶微微发热。
夜黑风高,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的房门“砰”地被撞开,季文臻踉跄着冲了进来。
季文臻身上多了好几处新伤,衣衫被血渍浸透,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
她硬生生将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