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白行书带着白清纨姗姗来迟。
“怎么是两个人。”幸涵看了眼玉牌,“哦,是一个人。把你的长明灯给我。”
白清纨缓缓张开手心,一盏巴掌大的油盏凭空出现,灯芯微亮,泛着温润的光。
幸涵看都不看,伸手就拿过灯盏,手腕一斜,竟当着白清纨的面,把灯油全倒了!
白清纨大惊,那是她一点一点攒下的灯油,怎么能容他人如此作践!
可白行书就站在一旁,垂着眼,任由幸涵倾倒她的灯油。
幸涵瞥了眼沟槽里的灵光,轻嗤一声,“下界灵韵的纯度是越来越差了。”
她从身后随手一捞,一壶琉璃盏装的灯油便出现在手中。
壶身剔透,里面的油液泛着清润的灵韵,比白清纨先前那盏浓郁数倍,光是凑近都能感觉到灵力流转。
“喏,以后这就是你的长明灯。”幸涵把新灯塞给白清纨,“去吧,好好干活,别让我失望。”
白清纨捧着新灯油,心里又闷又涩,却没敢再说什么。
下界高高奉起的灯油,在上界都是不入眼的东西。
这时,白行书忽然抬了手,说,“神官,你可以给我一张流星信笺吗?”
“居然知道流星信笺?”幸涵诧异,“你是从上界旧部转来的?”
流星信笺可以穿透界域和下界传信。上界对此管控严格。对于白清纨这种下神官,只能领一张。
大部分人都会留着这张信笺当保命符,万一哪天有什么要紧事,可以托信给下界的亲人。
白行书没说话,只是保持着伸手的动作。
幸涵啧了一声,“你还只是个小执剑,刚来我这就急着发信?”
她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摸出一张泛着银辉的信笺递过去,“写完给我,思乡部审核通过就会帮你送。”
七十七组的执剑人都在一个大屋子里,每人各有一张玉台。幸涵是这儿的房头,统管着屋里的大小琐事。
白行书找到了自己的玉台。
每一个玉台中央都立着一个木头桩子,顶上竖着一根突兀的棍子,看起来各有各的年头。
有的棍子都盘出了包浆,有的已经有些松动,还有几根磨得就剩一截木头茬子,依然在正常使用。
整间屋子,就像一个大型的木工作坊。
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手头上的活,对新来的两人只是扫了几眼,并没有太多关注。
白行书随手摘下脸上的面纱,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众人这才发现——
两个新来的小伙伴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天呐,这是一体双魂?那岂不是两个人做一个人的活,那也太省力了吧!”
“好羡慕,要是我也能分裂一个出来就好了。让她守着这破桩子磨一天,我就可以去休息了!”
“你想得挺美。”
所有人都在重复一个观点。白清纨一路上被巨量的信息裹挟,一直都没有来得及好好思考。
她忍不住问出口,“姐姐,我们是同一个人,对吗?”
“不是。”白行书很冷静,“你不要问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你的样子。”
“可是她们说……”
“她们不知道我被打下去的事情。”
白行书站定,“还有,你不要叫得这样亲,别人听见会误会。你叫我小白就好。”
幸涵突然出现,“咚”的一声,丢过了一箱厚厚的书册。
“小白,这些是新人学习手册,你照着学,不懂的地方就找人问,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白清纨:“……”
上界的包容性很强。不管多么稀奇古怪,哪怕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都没人管。
但上界不养闲人,只有做出贡献的人才能留下。
“七天时间,我要刷个指标。”
白行书很快就收拾好玉台,她站在木桩前对白清纨嘱咐,“你可以慢慢适应这里,随便逛逛,没人拦的地方都可以进。但是不要打扰我。”
话音落,木桩上凭空出现了一根寸许长的灯芯,淡金色的光轻轻晃着。
白行书抬手一点,瞬间,她整个人像被卷入漩涡般吸入灯芯!木桩上的木头棍子也跟着消失了。
白清纨愣在原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望着空荡荡的木桩,过了许久才想起来眨眨眼睛。
她这是,被安排了吗?
——
上界灵韵十分浓郁,在这里的人永远不会感到饥饿。如果是嘴馋,想满足口腹之欲,有专门的幻膳房可以去。
白清纨趁这段时间,蹭了好几场大神官的宣讲,把上界的规矩仔仔细细研究了一番。
天枢阁有很多个大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