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计代价,缉拿盛寒云!”
天涯寻踪令是灵月剑宗管制叛徒的号令,一旦启用,不管盛寒云逃往天涯海角,哪怕尸骨无存,剑宗都能找到她。
执法堂齐声应道,“遵令!”
一名执法堂弟子犹犹豫豫来到白清纨跟前,脸色古怪,“大师姐,阴牢那边出了点状况……”
“说。”白清纨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盛寒云的坏消息。
“千理长老……他原本关在单独的囚室,不知怎么回事被移到了兽字大通间,和那些……关在一起了。”
弟子的声音透着尴尬,“等我们发现时,场面实在……啧,有碍雅观。”
白清纨皱眉,“他今日可有接触外人?”
“有。”弟子说,“早上有人送过一次吃食,是个女弟子,黑眼圈很重。”
弟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心说出来,“她……她给得多…我们觉得不会有事的,就……”
“自己去领罚。”白清纨说。
“是。”小弟子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赶紧离开。
白清纨盯着他的背影,“慢着,”
她俯下身,压低了声音,悄悄凑到小弟子的耳边,说,“盯着点,别弄死了。晚些再送伤药过去。”
“啊?弟…弟子领命!”小弟子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意思,忙不迭走了。
白清纨陷入沉思。
盛寒云买通阴牢的人,给千理下情、药。
她恨千理,尚且能理解。可那五位同门师妹与她无冤无仇,为何盛寒云要置她们于死地呢?
一边砸了她们的舍院,一边在她们的餐饮器皿下毒。毒药都没藏好,留下那么多痕迹,让师妹们一回来就发现了端倪。
像是故意让人知道,有人要杀她们。
难道是良心有愧,故意留下一线生机?
可那剧毒沾之即伤,这般狠辣,哪里有半分仁慈心?
想不通,想不通,好像真相就在面前,可她就是戳不透那层薄膜。
难道说——
白清纨猛地抬眼。
——
“伟大的神使,你的血,怎么是红色的呢?”
盛寒云盯着白行书胸口淌下的血珠,眼神里翻涌着诡异的兴奋。她缓缓低下头,伸出舌尖舔舐温热液体。
“和我这样的蝼蚁,竟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暗红的血迹,扯出一个极具扭曲的笑容。
“伟大的神使,你听,我的心脏在为你跳动呢。”
盛寒云按在白行书的胸口,那里是平静且缓慢的搏动声。
“神使的心脏,也会像我一样肮脏吗?”
突然,一股巨力猛地攥住了盛寒云的左臂,五指如钢爪般深陷皮肉,只听“咔嚓”一声响,她的左臂竟被生生捏断!!
剧痛炸开的瞬间,那股力道丝毫未减,像扔一块无足轻重的器物,将她狠狠掼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盛寒云撞在墙壁上,喉头腥甜翻涌。还没等她爬起来,白行书已抬脚落下。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盛寒云的两只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落,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
白行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们都有一只脑袋两条腿,但我们的内心,肯定是不一样的。
盛寒云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混着泪水往下淌,“这不可能……我的毒……”
白行书冷嘲一声,“你猜猜,我被人追着、哄着叫了这么久的神使,为什么还没有露出过马脚?”
盛寒云残存的理智让她猛地挣扎起来,断裂的胳膊在地上徒劳地划动。
白行书抬脚碾上她的膝盖,可怜的膝盖骨也被扭错了位置。
“啊——”凄厉的惨叫终于冲破喉咙,盛寒云疼得几乎晕厥。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白行书,
“你…残忍!”
白行书平静地看着她,“山道上的毒针是你安装的吧。百理长老查出是千理的机关,就将此事压了下来。他没想到,宗门中竟有一位学子偷学了千理的机关之术。”
“你和林止绘串通好一起杀我。她对我有怨,我理解,但你是为什么。我何时与你结过仇?”
盛寒云蜷缩在地上,嘴角溢出细碎的血沫,“不重要……她们…都会死……”
“把毒放在常用的杯子里,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她们五个的生活习惯,很容易就能找到□□之处。”白行书说。
“盛寒云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什么咳咳咳……”
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们已经死了?不,时间不对……她怎么可能猜到她的计划,怎么可能提前知晓!
白行书蹲下来,惋惜道,“盛寒云,你本是苍生道最具天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