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没挺过去,被丢到乱坟岗。季太微刚好路过,发现了还剩半口气的她。
于是,盛寒云成为了灵月剑宗一名优秀的药修。
千理长老很好说话,她轻松拿到了进入内阁的机会。
只要乖乖听话,盛寒云就能永远留在内阁,一劳永逸——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前途全让你们给毁了!
她的课题只差最后一步就能通过,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跳出来反抗?
她一个人站出来举报就可以了,为什么你们四个非要跟着掺和一脚?
她恨,她的师父是满脑子净是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念头。
她恨,你们轻飘飘几句话就能把她的前路堵死。
她恨,她恨,她恨!
她恨,那个幸运的师姐不是自己。
凭什么白清纨就能得到天道眷顾,成为众生仰望的存在?
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被大师姐护在羽翼下,平步青云?
凭什么,梁习习,一个挣扎在泥地里的贱种,突然就得到“神使”的名誉,受万人敬仰?
盛寒云取出一把银亮的解剖刀。
恍惚间,她看到了父亲那张皱紧的脸,眼神里永远是对她的厌恶。
她看到弟弟躲在小娘怀里,脸上永远是毫不掩饰的高傲与轻蔑。
“凭什么?”盛寒云喃喃自语,“你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是你的心比我多了一块,还是你的肺比我少了一叶?为什么天道总是眷顾你们?为什么我永远都是被踩在脚底下的那一个?”
“今天我就要剖开看看,神使的脏腑是不是和旁人不一样!”
寒芒自胸口的皮肤划下,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
飞仙台密室,白清纨揉着太阳穴。
灯油怎么就少了呢?
这灯油都是她亲自炼化,寻常情况下损耗极微。
灯油…神使……白清纨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神使曾经告诉她一种来自西疆的毒药。
她凑近灯盏,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丝香气。香味混在灯油气息里,极淡,却带着点奇怪的药味。
灯盏内侧,结着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结晶。指甲刮过,那结晶竟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大师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护守弟子急得满头大汗。
“她手里真的有令牌。我以为她是宗主派来的,所以才……”
“自己去领罚,下不为例。”白清纨说。
盛寒云利用自己手中有关千理长老的证据,面见季太微,得到信物,哄骗护守弟子进入了密室。
可她不知道,白清纨听神使的话,给灯盏设置了自我净化的能力,毒素刚入灯盏,便被察觉。
只是这一番折腾损耗了太多灵韵,所以灯油才会少了这么多。
白清纨收回手。此人下毒计量甚微,若非神使提前预判,他们可能到点灯那日都不会察觉。若她真用到了这份灯油,毒素就会在顷刻间侵入她的五脏六腑。
到那时,她就是天雷的活靶子。
千理长老出事时,白清纨正在救灾。除了炼鬼炉那次匆匆一撇,白清纨对这位名叫盛寒云的师妹毫无印象。
难道是她对师妹师弟的关注还不够吗?
白清纨多方了解,得到的说法大多一致。盛寒云独来独往,性格极其怪异。她的行踪神出鬼没,会在谁都没留意的时候突然出现,又在众人想细问些什么时,悄无声息地消失。
像鬼一样。
盛寒云目前还在宗门中。白清纨起身前往她的居所。
“大师姐!”一声急促的呼喊。
四位师妹快步迎上来,她们分别来自不同的院系派别,却都神色凝重,心事重重。
为首的师妹上前一步,沉声道,“大师姐,有人要杀我们!”
她们晨起练剑回到各自居所,刚到院门口就发现不对劲。
舍院一片狼藉。四人检查各处,发现被破坏的地方虽不同,但在日常取水的水缸里、煮茶的铜壶内、吃饭的碟碗中,都找到了同一种剧毒。
这种毒闻到、碰到都会损伤自身,四个人立即赶往药阁,意外相聚于此。
她们本不相识,因为一同举报过千理长老而成为朋友,如今竟被恶人盯上了!
白清纨看着她们收集的剧毒,忽然心头一紧,“不好!”
内阁某处舍院,也被砸了。白清纨推门就看到那位新晋的苍生道师妹倒在地上,手边是被打碎的茶杯。
“快送药阁!”白清纨探了探她的脉搏,虽微弱却未断绝,“还有救!”
安置好中毒的师妹,她立刻传召执法堂弟子。
“传我令。我白清纨,以代掌门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