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写着:
论五十五岁以上持灯者身高缩减对灯油流失的影响。
?
什么玩意儿?好像有一串奇怪的东西进入了她的大脑里!
“这是你的悟道结果?”白行书问。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简直是毫无意义!现在的苍生道已经沦落到要研究这种猎奇的东西来悟道了吗?!
盛寒云没辩解,只是默默将那本册子收了起来。
“神使见笑。千理长老说,这个课题比较创新……他被革职后,内阁没有长老愿意给我一个新课题,我只能继续做这个。”
白行书:“……”
千理长老被爆出品行不端,利用职务便利屡次“威胁”门下弟子。
据说那日,千理在晨会中要求自己的一名女弟子,将已经完成大半的课题改为双修交融的尺度。言语间尽是污言秽语。
那位师姐不堪受辱,据理力争,在盛怒之下,一拳打爆了千理的左眼,将他私下腌臜之事公布于众。
此事在宗门内引起轩然大波,季太微为安抚众人,破格让那位师姐以苍生道方向留在内阁。
白行书记得,那位师姐的悟道课题也是非常的离奇,好像叫,二十周胎儿诞生的灯芯死后是否能赠与母体。
二十周持灯者比五十五岁的还难找。
在这位勇敢的师姐之后,又有五名师姐站出来,称自己也受过千理长老的威胁。
盛寒云就是其中之一。
季太微正忙着布置大阵,连日操劳身心俱疲,就随口应了句,也会让她们留在内阁。
此话一出,宗门里顿时炸开了锅。一夜之间就冒出了数百名弟子,都声称自己被千理威胁过。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人抱着自己的爱宠蜥蜴,痛骂千理连动物都不放过。
事情彻底闹大。季太微没了办法,只得恢复了原先的规矩。
所有弟子皆可凭自己的悟道成果参与考核,由内阁全体长□□同评审,达标者即刻入阁。
盛寒云傻眼了。她心里清楚,千理给的课题毫无意义,五十五岁的持灯者寥寥无几,她跑遍了各地,那些老修士要么不愿理她,要么就眉飞色舞吹嘘年轻时的壮举。
连份像样的记录都凑不齐,谈何领悟?
这些日子她熬了无数个通宵,想把课题改得“正常”些。可笔尖落在纸上,写出来的全是自欺欺人的空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更别提过宗主那关。
按照苍生道的规矩,结课后无法留在内阁的弟子,必须离开宗门,造、福、苍、生。
听着体面,对于盛寒云而言无异于流放。
她不能离开。
盛寒云出自修道世家。若是脱离了灵月剑宗的庇护,她定会被家里人捉回去,像买卖物件那样,将她丢进一场一场注定牺牲的情爱关系里,直至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
她一定要留在内阁!
“多谢神使关心。”盛寒云继续为白行书续茶,满眼皆是憧憬与仰慕。
“这是我在西疆寻到的忘川草所制,最能安神。”她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若是神使不嫌弃,往后我每日都为您烹一壶?”
白行书眉头一挑。这话术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好像某一个姓季的人也喜欢跟她聊“以后”。
不过一瞬的神色变化,盛寒云却像被烫到似的,慌忙收回手,“是我唐突了。神使大人到访小院,想来是有要事吧?”
“没有。”白行书说,“沿着山路随便走走,见这院子荒僻,一时好奇,便进来看看。”
“这院子是偏了些,平时少有人来。神使若不嫌弃,可以常来坐坐。我这里虽简陋,倒也清静。”盛寒云说着,又往白行书这边靠近了些。
动作间,她的袖摆扫过桌角一只不起眼的小铜炉,一缕极淡的青烟悄无声息地飘出。
“神使,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你。”盛寒云说。
“嗯?”白行书应了一声,突然,她心口一阵抽痛,眼前的景象开始发飘。
窗外的日光明明是亮的,此刻却被一层厚厚的雾霭笼罩。盛寒云的脸逐渐变得模糊,她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梁习习,你到底是怎么从一个贱皮子,成为神使的。”
——
弟弟是门派继承人,盛云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门主父亲早早的为她规划好了未来。
若是不想做有钱人家的侍妾,还可以当修道者的爱奴,再不济,赠与自家弟子们也是不错的。百利而无一害。
盛云不能反抗。父亲微微皱下眉头,她就要捧着热茶侍奉。弟弟摔了东西她要抢先认错,哪怕错不在自己,也要摆出十二分的顺从,才能少挨几句骂。
后来,弟弟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