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道,这下更难招架,左躲右闪间,腿上又被划了一下,疼得她差点站不稳。
熔炉之中,炼狱之地,竟然请不到神力!梁习习体内的灵气本就稀薄,此时更加捉襟见肘。如果她想杀死怨鬼,唯有动用魔气,可丹田内蛊灵还蔫得像坨烂泥,根本撑不起魔气运转。
她连玉灼都熬过去了,居然要栽在一个小小的怨鬼上?
千钧一发之际,白行书将一张符咒拍在胸前,低喝一声,“御!”
金光乍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骤然展开。那鬼爪撞上屏障,竟被一层黏腻的灵力粘住,一时抽脱不得。
她咬紧牙关,另一只手捏起最后一张黄符往空中一抛,指尖灵力毫无保留地灌进去,“破!”
符咒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怨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瞬间溃散大半,只剩下几缕残魂在原地挣扎。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白行书气血翻涌,她踉跄着后退数步,再一次重重撞上了炉壁,“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神使就这点能耐吗?”林止绘眼神阴鸷,缓步走了过来,“可惜,还是不够看!”
白行书已无力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操控那团残魂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鬼炉顶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白影如流星般破空而下,带起的劲风瞬间吹散了炉底的浊气!
“谁?!”林止绘惊得后退半步,抬头望去。
月白道袍,青丝如瀑,手中千机剑泛着冷冽的寒光,正是白清纨!
白清纨落在白行书身前,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白行书,指尖刚触到她身上的伤口,脸色便沉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白行书声音虚弱却带着暖意。
白清纨没说话,只是从袖中摸出一枚丹药塞进她嘴里,随即缓缓转身。
长剑轻颤,一道银白剑气飞射而出,那残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碾得粉碎,一丝鬼气都没留下。
解决完怨鬼,千机剑“嗡”地一声指向林止绘,剑尖离她咽喉不过三寸。
“林止绘,我警告过你。”白清纨的声音冷如冰窟。
林止绘脸色煞白,“大师姐,你……你误会了!”
“我误会你什么?”白清纨手腕微沉,剑尖又往前送了两寸,林止绘能清晰地感受到剑刃上的寒意,不敢再多言。
场外早已乱作一团,刚才被云兮镜模糊的映像不知何时恢复了,白清纨空降救人、剑指林止绘的画面,清清楚楚地落在所有人眼里。
白清纨将白行书打横抱起,低头看着她身上狼狈的样子,无奈地叹口气。
“这次我给你疗伤。”
她指尖微动,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涌入白行书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转,稳住了她翻涌的气血。
“嗯。”白行书往她的怀里缩了缩。
林止绘望着这一幕,眼红得像要渗出血来,“你要护她,我何尝不想护我的妹妹?!”
白清纨忽然顿了顿,没回头,指尖一弹,一缕银光从她袖中飞出,在空中缓缓展开,正是调查金夫人一案的卷宗。
“你妹妹使用聚阴旗召唤金夫人,害死十五名同门。其中三名内阁弟子,六名未满十六岁。”
“如今你又使用御魂术操控怨鬼,重伤同门。你们姐妹情深,连犯禁术的手段都如出一辙,还想狡辩?”
卷宗在空中缓缓翻转,上面的供词、证物记录、甚至聚阴旗的残片图样,都清晰可见。
林止绘看着卷宗上的字迹,脸色惨白如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宗门念在你妹妹已灵脉尽毁,对她从轻发落,你却不知悔改。”
白清纨收回卷宗,“执法堂弟子何在!将林止绘带回执法堂,按宗规严惩!”
外面立刻传来整齐的应和声,数十名执法弟子鱼贯而入,将林止绘团团围住。
“另外,彻查千理长老威胁女弟子一案。六名女弟子都必须记录在册!”
“是!”
白清纨抱着白行书,一步步走向出口。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沉稳。
白行书靠在白清纨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带着暖意的怀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她就知道,总会有人来接她的。
阳光落在白行书的脸上,她闭上眼睛,安心地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