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着眼,嗅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双胞胎的味道一定非常美味,今天可以大餐一顿了。
不对。洼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们是一个人!休要骗过老身的眼睛!你们的灵魂属于同一个人!”
“胡说,如果是同一个人,我们怎么洞房。”白行书把柴刀一横,理直气壮地说。
白清纨脚下一个踉跄。
洼婆婆愣住了,她显然陷入了思考。
超出常理的知识让她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洼婆婆似乎在设想一种非常萎靡的画面。
“不可能!”
白行书与洼婆婆打得难舍难分,白清纨趁机解开缠住高小美的树藤,把她扶到一边。
“刘幺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高小美疼得脸色煞白,有气无力地问。
“我也不知道。”白清纨回答她,她的余光满是白行书游刃有余的身影。
洼婆婆越打越急,愤怒之下露出了虫子的原身。她高举镰刀大喊:“谁都别想活着出去!”数十条树藤朝着白行书扑过去!
突然,白行书呼吸一滞,她闻到一股极其香甜的味道。
寒光一闪,洼婆婆被一把更大的镰刀挑起,贯穿,旋转,重重地摔死在地上。她鼓动的身体慢慢萎缩,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只干枯的肉虫。
小院里,一位白发女子缓步走出,她转动手中巨大的镰刀,语气淡漠,“我是无头洞的主人,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无头洞的主人?“你是真正的洼婆婆!”高小美惊得猛咳一大口血。
女子闻言轻笑,“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一头银白长发垂至脚踝,她的面容却光洁如玉,任谁看都是二八年华的模样。
“对了对了……”高小美挣扎着起身,激动地说,“嫂子的药方在你这里!”
白发女子眉梢微微挑起,语气稍有缓和,“你们是安怡派来的?”
刘安怡,是刘二喜的师父给她起的名字。
白发女子摇了摇头,“小妹妹,我哪有什么药方,不过是随口编了个由头逗逗她。要是真有那东西,我何苦困守于此。”
“不可能…不可能……”高小美脸色极差,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嫂子已经支付了报酬!”
“我告诉她,这个药方需要一个活人作为药引。安怡根骨奇佳,她的骨肉最为合适。”白发女子突然掩面轻笑。
“开玩笑的,我又不是魔修,怎么会真的拿小孩配药呢。”
“说吧,安怡让你们来找我做什么,她自己怎么不来。”
高小美浑身颤抖,悲愤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吞没。
“是你害死了我的嫂子!我的朋友,我的家人!”她声嘶力竭地怒吼,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恨意。
白发女子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聒噪。”话音未落,寒光一闪,那把巨大的镰刀穿透高小美的胸膛。
高小美嘴角溢出鲜血,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白清纨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救高小美时沾染的温热血迹,现在却又要见证她的死亡。
白行书单手掐诀,迅速远离这位女子。
之前跟洼婆婆和那些恶心的虫子交手时,她没察觉到任何异样。然而这个女人一出现,周围立即弥漫开一股极强的魔气。那味道甜腻得诡异,比金夫人的还要香甜。
尸魁一事她消耗太狠,加上时不时地敲打,丹田里的蛊灵早就饿得扁扁的。
奈何苦于她所处的环境,蛊灵一直找不到饭吃,憋了一肚子火气。这会儿闻到这么香的魔气,蛊灵在她丹田里兴奋得直闹腾,恨不得马上冲过去大快朵颐。
她们在灯影之中,还是会受到肉身存在之物的影响。白行书极力让自己忘却蛊灵的存在,可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记得清晰。
蛊灵在,同心链也在。只有她们的身份不在。
“她,死了?”白发女子居高临下,问她们二人,“怎么死的。”
白行书抿着嘴没吭声,全神贯注控制蛊灵躁动。
其实她不知道刘二喜是怎么死的,高小美也不知道。
“真死了?”白发女子又重复了一遍。
白行书点了点头。
“你们……是她的妹妹吗。”白发女子的目光突然柔和了些,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怅然。
白行书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路走过来不容易吧。”白发女子望着院外翻涌的雾霭,“小心些,这里雾大,容易迷失……可安怡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迷过路,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白发女子垂眸,“外乡人,我不会伤害你。”
小院瞬间被极为厚重的雾气所吞噬,浓得让人喘不动气,白行书和白清纨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