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要求取心头血,给季文臻治病。
因为取心头血,白行书疼晕了过去,所以没有调查梁习习死因。
等到她醒来,梁习习已经送出剑宗,草草下葬了。
如今一试。果然,这具身体太过孱弱,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强悍的补药。
“小梁师妹……”白行书抹去唇边血迹,嗤笑出声。这傻姑娘定是听说九罗灵芝能洗筋伐髓,想靠它逆天改命。殊不知下错猛药,反而害了自己。
那五个人热热闹闹走了,很快,一大帮人轰轰烈烈冲进了药阁。
“就是这里!尸体还…”声音戛然而止。
“鬼啊!!!”
白行书:“……”
什么鬼,怎么吐两口血就造谣她死了。
“是你偷了灵芝!”药阁长老进门就闻到了药香,他枯瘦的手掌泛起青光,眼看就要拍死她这个孽障。
白行书闪身一扭,抱着茶壶滑跪倒季太微脚边,“宗主!弟子心系师姐毒伤!”
她双手奉上茶壶,“寒潭一行,季师姐为救弟子,才被蛇毒所伤害得。弟子良心受谴,于是彻夜查阅药典,在一本名为‘巫医邪典’的古籍中得知,那玄阴蛇毒需以九罗灵芝入血为引!”
茶壶里装着满满的鲜血,都是她刚装的。
季太微指尖挑起一滴,确实是九罗灵芝的灵气。
“一切皆因弟子而起,弟子愿以身为师姐制药。弟子命贱,死了也没人在意……”
白行书在梁习习身上找到了好几处蛇咬过的疤痕。
以梁习习的资质不该随行天级任务,根据那几人对她的态度,她很有可能是替别人做任务。就像竹苑弟子常帮别人代课。但更有可能,她是被迫替行任务。
白清纨原本在后方观望,她听到白行书的话,突然皱起眉头,“不得轻贱自己。剑宗立派千年,从不放弃任何一名弟子的性命。”她上前一步,拖起白行书的手臂,谨慎地为她检查伤势。
听到她的话,季太微的脸色更是阴沉如墨。
“灵月剑宗乃正道门派,岂能修习巫医的邪术。你是从哪里得来这本禁书!”
白行书看向药阁长老,“就在……”
不需要作伪证,这本禁书现在就光明正大放在长老书房的桌案上。
如果有弟子偷偷前去销毁证据,就会发现,书案后方挂了整整一墙的鬼修古籍。
有些巫医的法子确有奇效,大多是以命换命,极易走火入魔,还会折损阴德。
对于正道修士来说,沾染魔气只会死得更快。
“宗主!”药阁长老扑通跪下,一把老骨头佝偻起脊背,“老朽只是参照古籍研究解毒之法,绝未用在弟子的身上啊!”
季太微额角突突直跳,这么多人看着,他身为一宗之主绝不能轻饶邪术之流,当场革了药阁长老的职务。
白行书暗中叫好。
就是嘛,整天血呲呼啦的哪有点正道的样子。
解决了长老的事,眼看着矛盾中心又要回到白行书这里,她眼疾手快掏出剩下半块灵芝,和一壶新鲜的血液,一起献给季文臻治“病”。
哪来那么多毛病,白行书在魔界摸爬滚打多年,从没听过一个蛇毒过了一个月都没事,突然就毒死人。梁习习都没死,她季文臻好吃好喝怎么可能被毒死。
要什么心头血,这一壶是她刚接的鼻血,还热乎着呢,可不能浪费了。
“师姐,这是师妹的一份心意,您喝下它,保证能立刻痊愈。”白行书端起茶壶,故意往季文臻的脸前塞。
季文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连摆手,“不必了,有这半块灵芝足以。谢谢师妹帮我找回灵芝……”
刚刚宗主发话,剑宗不得使用邪术,自然不能再用她的血,也就物归原主,交由白行书自己处理。
既然季文臻不要,那她也不要。
待人群散去,白行书将一壶凉透了的血水浇灌在门前的花丛里。
药阁的花圃里养了许多灵草,血中灵气丰厚,是上等的肥料。几株的海棠苗抖了抖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一簇新芽。
“这些都是你的血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白行书手一抖,壶底的几滴残血差点滴在她的鞋面上。她缓缓转身,看到白清纨不知何时立在廊柱旁。
面对“自己”这张熟悉无比的脸,白行书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磕磕巴巴半天,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小师妹梁习习了。
“大师姐您怎么还没回去休息。”白行书客套道。
白清纨没回答,她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张药方,墨迹还未干透。
“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有困难可以找我……”
白清纨忽然停顿,捏着药方的手指微微发紧,“你……想找季文臻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