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宗主明鉴!弟子今日冒死进谏,实不忍见剑宗千年清誉,毁于一人之手!”

    白行书每说一个字,喉间就涌上一股血腥气。

    提及一门荣辱,季太微终于垂下目光,落在这个不知名的外门弟子身上。

    半边衣襟都被鲜血染红,却依然敢直面挑衅于他。这种不要命的架势,像极了清纨小时候,身上总是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将人赶走,反而会增添无用的谣传。既然如此重要,让她说说也无妨。

    白行书得到默许,她挥开药阁弟子,忍着剧痛,一阶一阶爬上阶梯。

    “宗主!白清纨并非您的合适人选,剑宗正值用人之际,弟子斗胆向宗主推举一人——”

    话音激起千层浪,数百道惊愕的目光向她投过来。

    是谁是谁,难道是那个人吗!

    白清纨听到说辞,微微低下头。

    终于还是出现了吗。她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她何时得罪过这位小师妹,为何要在这样的场合让她难堪。

    “是谁。”白清纨问道,声音冷得像冰潭。

    白行书踉跄走上台,她无视宗主越来越阴沉的目光,顶着空气中无形的灵韵压力走到台上,与他们平视。

    “就是我!哈哈!”白行书突然大笑,纵身扑向千机剑。

    “宗主!我才是您的乖徒儿!我会为您养老送终!请您收我为徒吧!”

    白行书本以为千机剑会抵触“梁习习”,没想到千机剑竟温顺地接纳了她。像久别重逢的故友,恰到好处地将剑柄送入她掌心。

    霎时间,千万根透明丝线从剑身迸发,顺着她的指尖、手腕疯狂涌入,所过之处皆燃起一股剧烈的灼烧感!

    曾经,她以为这是结契的剑鸣共振,没想到都是蛊灵伪装的假象!她的满心欢喜,终究是错付一场。

    上一世,她被千机剑陷害,被迫投身魔界。这一世,她要将千机剑清洗干净,送还给“自己”。

    白行书吸走了全部的蛊灵。她感受着体内的躁动,忽然意识到不对。这是“她”的大典,自己似乎抢走了太多的焦点。

    白行书抬头,正对上白清纨清冷如霜的眼眸。这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里,此刻盛满近乎悲悯的疑惑。

    “对不起,对不起……”白行书慌忙松开剑柄,踉跄着后退两步。

    “你,一定会成为世上最好的剑修。”

    她看向白清纨,衷心祝福道。

    白清纨眸光微动,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小师妹对自己没有恶意。

    她礼貌回礼,“谢谢你,梁师妹。”

    季太微已经忍到极限,当着众多弟子的面不好发作,只能维持着宗主的威严,严词拒绝。

    “做我的徒儿,你还不够格。”

    然而,隐藏在宽大的袖袍下,掌心凝起凌厉的灵力。白行书还未回神,胸口便传来排山倒海般的剧痛。

    “呃——”发髻散落,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上飞仙台的香炉。

    终于,结束了。白行书模糊地想。

    ——

    白清纨成功与千机剑结契。没有蛊灵干扰,她的结契过程比白行书当年顺利了不少。

    整个拜师大典,除了中途出了一点小插曲,算是圆满结束。

    “梁习习”疯了。

    白行书很抱歉。

    虽说梁习习今晚就会死掉,可是她如此糟蹋一个好孩子的声誉,实在是问心有愧。

    小梁师妹承受了太多苦难,她祝愿她的灵魂一定可以投生上界。

    对于今日发生的怪事,宗门里议论纷纷。大家的关注点都不在梁习习精神状态,而是猜测她背后是否有推动之人。

    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师妹,哪有勇气登上飞仙台,指着宗门大师姐的鼻子骂她不配。八成是有人想借“疯子”的嘴,说一些不敢说的话。

    季文臻,宗主季太微的亲侄女。性情温凉如水,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世人皆赞誉她为“第一才女”。

    宗主年岁已高,膝下无子,于是收了季文臻做他的干女儿。宗主从未明确少宗主之位,但宗门内不少人认定季文臻会成为下一任宗主,行管理职权。

    谁知半路杀出个白清纨,能力卓群,名声显赫,今日更是拜了宗主为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反之,徒弟就是没血缘的亲生孩子。论资格,她和季文臻都可以接下这个重担。

    论才学造诣,季文臻堪称同门翘楚。而白清纨以剑道见长,至今无弟子可匹及。

    于是众人纷纷猜测,“梁习习”是季文臻派来的。

    尤其是那段发言,白清纨不配为亲传,那言外之意不就是季文臻才是正统吗。

    一场闹剧上升到两个女人的夺权争斗,路过的狗都要进来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