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促成这场“内斗”的白行书,昏睡了整整一下午。
廊上的烛火幽幽点亮,药阁的夜勤弟子交班上岗。白行书刚撑起酸痛的身体,休息室的门帘就被粗暴地扯开。
“梁习习,你什么意思?”
陆陆续续进来五个人,其中三个是上午那个请“梁习习”带饭的竹苑师妹,还有两名男弟子。
为首的高逸云一把拽住白行书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拖了起来,“师姐平日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白行书被迫抬起头,瞧他们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她想了好一会儿。
竹苑主要负责讲堂教学,那边的长老和季文臻走得比较近。
“在大典上出尽风头很开心吧?”高逸云的声音婉转动听,朱色指甲却狠狠掐进白行书的下巴。
“你想知道外面是怎么传你吗,说你是贱——”
后面两个男弟子不耐烦地推开她,“你跟一个疯子废什么话?”
其中一人粗暴地掀开白行书的包袱,杂物散落一地。
“这是……!”
一株通体金黄的大灵芝滚落出来,在幽暗的烛火下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
空气瞬间凝固。
白行书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极品九罗灵芝,是修者的上等补品,全剑宗只有两株。
“这是怎么回事!师姐特意嘱咐你,一定要偷偷放到白清纨的房间里!梁习习,你竟敢私藏药阁至宝!”高逸云的声音徒然拔高,吓得一旁师妹急忙捂住她的嘴。
小团体五人集体噤声,白行书已经听懂了。这株极品灵芝,本该被用来栽赃白清纨,结果却因为某种原因,留在了梁习习这里。
是谁要陷害她?
这株药最终没有到“她”的房间。难道梁习习就是因为偷吃了这个药,药力过猛导致暴毙?
试一试便知道。白行书一掰两半,手指轻轻捏了一个炼化决,将大块灵芝团吧团吧塞进嘴里。
灵芝蕴含无穷的灵力,入口即化成滚烫的金液,顺着喉管烧灼而下。
“你你你怎么敢!”
几人被她大胆的举动吓得脸色惨白,这可是极品仙药,只有药阁长老才可以使用!要是让宗主知道了,他们全都要逐出门派!
五个人根本不敢妄动,眼睁睁看着她吃完了半个灵芝。
白行书服下灵芝不过半刻,她的五脏六腑开始翻江倒海,噗——鲜血从口鼻喷涌而出,足有两尺高,溅五人一身。
“啊啊啊啊——”
砰,白行书倒地上了。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五人惊慌逃窜时互相推搡的背影。
“啊啊啊——死人了!!!”
——
白清纨忙完仪式交接,又去收拾飞仙台,回来就批阅各类清单文书。
作为“少宗主”之一,她需要处理的琐事比以往都要繁杂。
“大师姐!宗主急召!”传讯弟子气喘吁吁地跑来,说出地点时却眼神闪躲。
陌川居。
白清纨执笔的手微微一顿。这是季文臻的住处。
“好,我现在就去。”
当她踏进院落时,药阁长老正凑在宗主耳边低语。
季太微向来古朴无波的脸上竟带着罕见的焦灼,连她行礼都只是摆了摆手。
“怎会不见?”季太微说,“你确定找遍了?”
“老朽糊涂,”药阁长老抹着汗,“季小姐昨日委托老朽将那株九罗灵芝练入药汤。今日事务繁忙,老朽一时疏忽,竟未发现灵芝已经失窃。”
“清纨。你臻师妹病情突然加重。”季太微突然转头,诚恳发问,“为师给你的那株九罗灵芝,可还在?”
白清纨垂首,“师父,徒儿已将灵芝炼化。”
“爹爹……”屋内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季文臻扶着门旁走出来,脸颊呈现病态的青白。
季太微箭步上前,搀扶的手却在触到女儿衣袖时放轻了力道,“臻儿你身子正虚,快回屋去。”
季文臻抬起头,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宗门内失窃,或许是哪位同门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论是谁,能救一条人命,也算是为臻儿积德。”
她像是忽然发现白清纨,转身看过来,“姐姐怎么来了……”
白清纨:“……”
上个月,白清纨带队执行天级任务。季文臻也在队伍之中。
那潭水幽深,毒物弥漫,一名小弟子不慎惊扰了寒潭蛇群。
就在众人将蛇群清剿殆尽时,蛇王突然从暗处袭来。白清纨一剑斩出,使出一招剑花飞雨硬生生逼退蛇王。不料到那畜生垂死反扑,毒液直射白清纨面门!
电光火石间,季文臻旋身一转,竟为她挡下了致命毒液。
因为中毒,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