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有些呼吸不过来:“我……我忍不住了……”
叶启看过她哭过很多次,有悲伤的,有喜悦的,有委屈的,但都是淡淡的,克制的,有分寸的。唯独这一次,连眼里的光芒都快要消失殆尽。他哑然失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一份快要碎掉的求救信号。
杨书剑不知道那些,但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放在了她的头上,轻轻抚摸着。发丝的触感从指端传到了心里。一丝一丝,纠缠着笑容、哭泣、迷糊,让他的心伴随着她的一切而在收缩时喘息逃避,舒张时紧绷刺痛。
沈昭像是得到了什么应允,像个孩子一样,脆弱又无助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我……我也不想的……”
“我……我……也想让大家……更好……”
“可是我很笨……我想不出来……”
“我只会做假设……我想不出解决方法……”
杨书剑的喉结上下滚动,僵硬的手指微微向下滑动到额头,又颤抖着回到了原地:“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她哭着摇头,摸索着放下了斜挎包,道:“要是是师兄的话……”
“是师兄的话……”
“他肯定有办法的……”
“我要找他……”
叶启整个人一僵,师兄,手机,包。
他想起来了。
那一个晚上,那一张照片,那个不属于现在的东西。
他眼神一凛,在沈昭的手刚碰到包带时,就迅速有力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微微摇着头。
“沈昭!你清醒一点。”
“还不是盖棺论定的时候!”
沈昭没有回答,但手被叶启死死按住。
叶启继续道:“我们要解决问题对吗?”
“哭不能解决问题,是不是?”
叶启感觉到沈昭的手有些缓缓松动,乘胜追击:“我们来商量一下好吗?”
杨书剑默默收回自己的手,拿出已经有些褪色的小方巾,就着沈昭低垂的头,给她擦脸。
慢慢的,伴随着纪霖输液器的液体即将走到尽头,沈昭的哭声也渐渐小了。
她伸手拿过小方巾自己擦了擦,方巾后的眼睛微闭,其下,她用力地深吸气,深呼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白树成的摔门而出,杨书剑的震惊无措,叶启的思绪万千,沈昭的崩塌与重建。
这一刻,没有人能给出关于现在,关于未来,关于每个人自己的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