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
    一起进入视野的还有远处飘散的黑烟,定睛看时才发现走来的根本不是尹过竹,只是穿着尹过竹外套的女人,步履蹒跚地走着。

    女人似乎没有看到龚翻砚,径直朝着左边不远处的断墙走去。

    真是疯了。

    龚翻砚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疾步上前抓住女人,连拖带拽地把人拎到断墙下的草坑里藏好:“有人让你藏在这儿?”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起身向着烟雾源头跑去。

    才刚刚着火,却也围了一片拎着水桶的人,有两个看上去还没清醒的人从二楼的窗户摔出来,不过与其说是摔出来的,不如说是被人踹了一脚。

    龚翻砚劈手夺过身旁人手中的水桶,一翻淋在自己的头上,而后冲了进去。

    在二楼找到了还拿着煤油灯的尹过竹,黑色的身影被火光扯着,格外熟悉,带来了一瞬间的恍惚。

    看到龚翻砚的时候,尹过竹似乎还挺惊讶,只可惜来不及说一下被救出去的女人躲在哪里就被一个半干半湿的怀抱罩住了,龚翻砚腰身一发劲,带着尹过竹从窗户跳了出去,同时身后一声闷响,地板被掉落的房梁压垮。

    火光在身后嚣张地跳着,连滚了一身才滚掉身上的温度。

    龚翻砚率先起身,揪起尹过竹的衣领把人带起来:“你是脑子有病吗?”

    “我在争取时间。”尹过竹的语气不咸不淡,说得理所应当。

    “争取时间?你用人命争取时间?你为了救一个人质,赔上整个村子?要是今天冲进去的不是我,死人了怎么办?你负责还是我负责?你是警务人员,我管你是特招还是编外,都没有资格用别人的命来挥霍。”龚翻砚盯着那双眼睛,强压住心里的不适。

    “有人进来我会把他们推出去。”尹过竹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这座房子周围没有牵连,后面就是池塘,死人的可能性不大,至多烧伤。”

    “那我是不是还要夸你考虑周到啊?”龚翻砚算是再次品尝到了被气笑的滋味,真是好样的,“那你死了呢?你死了又要让谁把他们推出去?”

    尹过竹没回话,看向了房子下面已经不急着灭火的人群。

    龚翻砚的怒气来得快,冷静得也快——只要里面的人都安全或者死了,火源不会进一步扩散,灭火也不急一时。她松开了手,不说话了,心里始终是被期望落空的感觉压住,糟糕的感觉,明明期望已经不止一次地被人亲手掐灭,原以为已经麻痹,却在看到这一幕时还是会愤怒。

    龚翻砚挪开半步,拉远与尹过竹的距离。

    尹过竹没什么感触,全然不在意自己的自杀行为,用她的话讲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死了就死了。”对于他人可能遭到的性命威胁同样是一句话:“你现在也没死。”

    直到黄锦和洪世安赶到,两个人依旧保持着沉默的状态,始终没有打破冰点,像两尊雕像一样看着警员们搜查村子和逮捕嫌犯。

    “既然恨我,救我干什么。”尹过竹率先开口,并且头也不转。

    没想过某人居然说得这么中肯,语气又波澜不惊,甚至是从容道出龚翻砚的态度,说得恳切笃定,自然得不像话。要知道,一个“恨”字里面包含的情绪色彩可不是轻如鸿毛,多多少少会带有主观感觉,可现在却被如此轻飘飘地说出来了。

    这个人不仅是不在乎生命,而且也是绝对地不通人情,同时又对他人的情感态度敏锐得可怕;也许能够为人带来一瞬间的安全感,但更多的是畏而远之的冲动。

    龚翻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倒直接回话了:“我是警务人员,保证每个人的安全是我的基本工作,哪怕我想现在就掐死你。”

    “为了什么。”尹过竹更是轻巧。

    “不为了什么,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我是个警察,仅仅这样而已。”

    “你这样,容易死。”尹过竹终于正视了一眼龚翻砚,又迅速地别过头去。

    “谢谢祝福,你自己留着用比较好。”

    两个人的对话到此结束。

    尹过竹这样的人龚翻砚还是第一次见,就算有前车之鉴,却总感觉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自己也不清楚,那还是继续把她放在一样的标签里好了。

    ......

    审讯工作龚翻砚交给了洪世安和黄锦去做。

    进展很顺利,半个小时后就坐到了会议室里。

    “张郓他们所在的村子与邻村有着很大的联系,两个村子之间存在强迫联姻活动,这次救出来的两个人就是最近活动里的对象,同时在后山上挖出了十三具不等的女性尸体,经证实都是邻村的人。”

    “依当地人的说法,这种联姻是为了取悦山神,如若在这种关系中任何一方不忠都会迁怒山神换来灾厄;当然,全是封建迷信,只是为了满足那些人的欲望信口胡编的。”洪世安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本,“目前就是这些,各位自行分析吧。”

    “嫌犯的范围基本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