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黏重的湿气充斥着鼻腔。
很漂亮的东西,一身妖艳的红色,被黑色的影子提着在地上跳舞,好像有哭声,踩着音乐的节奏,慢慢靠近。
敲门声响起,是谁呢?
孩童的声音懵懵懂懂,一阵小跑后看见猫眼里的人,是个洋娃娃,要开门吗?洋娃娃在敲门,笑得温柔。
砍门的声音响起。
“开门哦,我有话跟你说......”
几乎溺死在窒息中,要躲起来,不能被找到。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好想把门打开,没事的,没事的.......
枪声响起......然后是黑影露出的雪白的微笑,模模糊糊像是用麻线缠绕着,爆炸声重归于寂静。
写字的声音被闹铃声打断了。龚翻砚伸手关掉手机,从床上坐起身,卧室的灯彻夜未熄,灰色的窗帘遮住外面的光亮,她揉揉额角,很久没有梦回那件事了,肯定是因为那双眼睛吧。
逃不了一点。
烦躁地抓抓头发,心里腾升起一股无名火。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床单之下还藏着三年前的病理报告单,已经两年半没有去复查了,裴宵医生的声音又回荡在了耳畔:
“转双向了,记得克制情绪波动,现在是精神分裂前兆,压抑住情绪转变尤为重要,一旦这种转变成为常态就会很危险。”
“情绪落差大的时候可以试试观察他人表现决定应该哭还是笑,有助于你稳定于一种情绪外泄上,专注一点,避免多种表现交叉出现。”
“挺行啊,我经手的病患里,你是第一个能把我骗过去的,要不是刚才的深度催眠,你也是不打算告诉我了对吧?”
“你自己心里清楚后果,不及时处理你的问题迟早会酿出大毛病,不过既然你的演技把我都骗过去了,我就遵守当时的赌约,给你一张痊愈的证明,今后随时欢迎你来找我,当然,除非你能演一辈子。”
“你的一家人全是人精,姑且不说你那小姨,你的爸妈并非不了解你,你应该能发现他们对你的动向很了解,你觉得你能瞒多久?”
“不排除他们陪你演戏的可能,到时候你骗他们,他们也倒过来骗你,有意义吗?自欺欺人而已,他们到时候的旁敲侧击你受不了的。”
“在你二十岁左右定会遇见一缘人,是福源还是祸根你自去判别。至于名字......”
“君子难言,回止转首更一载,两处轻去,入林多一幽,篁空不见人。”
“君子难言,回止转首更一载,两处轻去,入林多一幽,篁空不见人......”
......
声音渐渐在脑海里飘远。
脱力一样倒在床上,覆在双眼上的手背被泪水打湿了,嘴角却勾着愉悦的笑容,双唇微张,几不可察地颤抖,压制着堵在喉咙里的声音,最后叹出了一口气。原来所谓的“缘人”是尹过竹啊,反正都是一样的不是吗?都是一样的......
坐落在山里的村庄中还带着湿气。
尹过竹早了龚翻砚一步,昨晚吃完晚饭就来到了这个村子——是张郓他们所在的原籍村庄。从来都不会搞龚翻砚行骗天下那一套,她直截了当地每家每户翻窗进屋,找到了不少地窖,一个地窖里面还有新鲜的痕迹,那些锁链鞭子上还有凝固了的血迹,判断不超过五小时。想必是还有人在地窖里面,可能躲在暗处。
能察觉到那种战战兢兢的气息,尹过竹的脚步渐渐靠近角落,停在了一个女人面前,女人穿着破碎的白布粗衣,披头散发地跪卧在黑暗的一角,散发着血腥味,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面前的人迟迟没有动作,女人试探着抬起头,入眼的是一个陌生少女,少女身上的死气让她不自觉地战栗了一下,天使般的容颜并不让人亲切,散着一股淡然的神圣;这是一位绝对无情的天使,来自地狱的神明,让人畏惧却又想要信任。
尹过竹蹲下身子,解开了女人手腕上的绳结,随后伸手去到女人的腿上,女人的身体缩了缩,激起一阵颤抖。
微凉的指尖按压着那双腿,最后停在了一处,顺手拿过旁边的木棍,撕下一截衣服卷好塞进了女人的嘴里,手上一动,将错位的骨头接了回去,女人疼得身体一软,趴在了地上,却也是发出了一声闷哼,惨叫声被嘴里的衣服堵住了。
迅速用木棍和一根草绳固定住女人的腿后,尹过竹伸手拎起她,后撤半步稳住两个人的身体,扶着女人向地窖外走去。女人显然对这种逃脱行为很恐惧,颤抖着声音道:“不......不要......他们会杀了我们......”
尹过竹承受着女人的大部分重量,闻言也没力气搭理她,只是来到了窗前,托着她的身体把人往外送,不料女人的准备没有做够,在看到窗外时居然不受控制地恐惧起来,拼命往后缩。尹过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