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夫人不见了!
    宇文绰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借着夜色掩护,如一道受创的孤狼,悄无声息地潜回忠义侯府。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入了书房密室。烛火点亮,映出他苍白却戾气未消的面容。肩头衣物撕开,那青黑色的掌印赫然在目,边缘隐隐透着诡异的紫气,周围的肌肤已然麻木失去知觉,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正顺着经脉缓缓侵蚀。

    “好阴毒的掌力。”宇文绰眼神冰寒,运起内力试图逼出寒气,却发现那阴寒之气如同附骨之疽,极为顽固,强行驱赶反而引得气血翻腾,肩伤处剧痛钻心。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若非他内力深厚,及时卸去大半掌力,恐怕此刻已半身瘫痪。

    对方派出如此高手,分明是要将他彻底留在那荒宅之中!那箱子里藏的,定然是足以颠覆局面的铁证!

    必须尽快疗伤,然后以更快、更狠的手段,将那箱子夺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焦躁,取出金针,熟练地刺入肩周几处大穴,暂时封住阴寒掌力的扩散,又吞下几颗祛毒固元的丹药。做完这一切,他已感到一阵虚脱,不得不靠在椅背上暂歇。

    绝不能让她知道。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嫣儿本就忧思过重,若再知他身受暗算,恐急火攻心,伤势更难痊愈。

    他整理好衣物,遮住肩伤,强撑着起身,面色恢复一贯的冷峻,这才走出密室。

    然而,刚踏入书房外间,便见徐成面色惶急地迎上来,压低声线:“侯爷,您可回来了!夫人她……夫人她不见了!”

    “什么?!”宇文绰心头猛地一沉,方才压下的气血又是一阵翻涌,“不是让你们加派人手看守吗?!到底怎么回事?!”声音因惊怒而嘶哑。

    徐成噗通跪下:“老奴该死!夫人午后说心口闷痛,旧疾似有复发之兆,定要请秦院判过府诊治。老奴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请。秦院判来时,夫人屏退了左右,只留紫烟一人在内室施针……谁知、谁知方才紫烟出来取药,再进去时,内室已空无一人!后窗洞开!夫人……夫人留书出走了!”他颤抖着呈上一张素笺。

    宇文绰一把夺过,只见上面是夏侯嫣清秀却略显凌乱的字迹:“玉临亲启:父危在旦夕,女寝食难安。偶得一古方,或可缓父亲狱中之苦,需亲往城西寻觅一味药引。片刻即回,万勿挂念。嫣字。”

    “胡闹!”宇文绰气得眼前发黑,一把将信笺攥得粉碎!城西?那是疫情最严重、流民聚集、也是最混乱的区域!她竟然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古方”,只身涉险?!她难道不知这极可能是有人利用她的孝心,设下的又一个圈套吗?!

    剧烈的情绪波动引动内伤,他猛地咳嗽起来,肩处被封住的寒气似乎都躁动了一下,带来一阵刺骨疼痛。

    “侯爷!您……”徐成察觉他脸色不对。

    “无妨!”宇文绰强行站直身体,眼中是骇人的红丝与冰冷的决绝,“备马!立刻调集所有能动用的暗卫,封锁城西所有出入口!给我搜!就算把城西翻过来,也要在天亮前找到夫人!”

    “那您的伤……”

    “快去!”宇文绰低吼,如同被困的猛兽。

    马蹄声再次撕裂洛京沉寂的夜,这一次,带着更深的焦灼与恐慌。宇文绰不顾内伤,亲自带队,冲入了疫情笼罩下、如同鬼蜮的城西区域。寒风卷着贫民窟特有的污秽与药草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中飘来的零星哭泣和呻吟。

    而此刻的夏侯嫣,正深陷她未曾预料到的困境之中。

    她确实是为了父亲。那“古方”并非全然虚构,是她儿时曾在某本孤本医书上瞥见过的一个固本培元的方子,其中一味主药“地脉紫芝”极为罕见,只生长于极阴寒的旧井或深窖。她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想着若能找到,或许能让天牢中的父亲好过一些。更深层的原因,是她无法再忍受在府中无助等待的煎熬,她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徒劳的尝试。

    凭借记忆和模糊的打听,她找到了城西一处据说有多口废弃老井的区域。然而,一踏入这片错综复杂、污水横流的棚户区,她便后悔了。这里疫情显然更为严重,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几个面黄肌瘦、眼神浑浊的流浪汉注意到了她这个衣着虽素净却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不速之客,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夏侯嫣心中警铃大作,慌忙后退,想按原路返回,却发现自己已在复杂的巷弄中迷失了方向。祸不单行,匆忙间,她脚下一滑,踩入一个积满污水的坑洼,扭伤了脚踝,钻心的疼痛让她瞬间冷汗淋漓,跌倒在地。

    那些流浪汉见状,眼中冒出贪婪的光,愈发逼近。

    “你们想干什么?我夫君是忠义侯……”夏侯嫣强自镇定,试图恫吓,声音却因疼痛和恐惧而颤抖。

    “忠义侯?”为首一个癞痢头男人咧嘴怪笑,“侯爷夫人会一个人跑来这鬼地方?骗鬼呢!兄弟们,这细皮嫩肉的,准是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小妾,抓了肯定能换钱!”

    就在几只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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