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暗涌
气,感受着心口玉璧传来的恒定温热,以及身侧那强大而令人安心的存在感,轻轻点了点头,低应了一声:“嗯。”

    两人在宫人的引领下,走向属于宇文绰品阶的席位。那位置离御座不远不近,视野开阔。宇文绰先扶夏侯嫣在铺着厚厚锦垫的座位上坐稳,自己才在她身侧坐下。他的坐姿依旧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殿内众人,如同守护领地的头狼,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将那些依旧试图窥探的目光无声地逼退。

    夏侯嫣微微垂着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冰凉的银线刺绣。麟德殿的繁华喧嚣在她耳边仿佛隔着一层水幕,显得有些遥远。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男人沉稳的呼吸和身上散发出的、令人心安的暖意。这份安心,与心口那枚凶戾血玉带来的、维系生命的温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复杂的感觉。她悄悄抬眼,目光飞快地掠过御座的方向,又迅速垂下。皇帝独孤璟尚未驾临,但那空置的龙椅,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这片看似歌舞升平的繁华。

    丝竹之声愈发悠扬喜庆,宫娥们穿梭如蝶,将美酒佳肴奉上各桌。殿内笑语喧哗,觥筹交错,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然而,在夏侯嫣看不见的角落,在长乐宫那冰冷的偏殿里,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正透过重重宫阙,死死盯着麟德殿的方向。

    德安长公主枯槁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亦不自知,只有无声的诅咒在心底疯狂燃烧:“等着吧…宇文绰…夏侯嫣…还有我那‘好弟弟’…这年关的盛宴…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