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此时杨伊恩正侧头研究走廊上挂的那些拼图,根本没注意到前面,马上相撞时,程奚伸手抵在杨伊恩肩膀,防止门牙和脑门相撞的“惨案”。
“干嘛?”杨伊恩拍掉肩膀上的手,心里一阵莫名其妙。
这矮闷瓜搞什么,不想他来就直说呗,好好求自己的话也不是不能回去。
杨伊恩双手抱臂环在胸前,仗着自己高一头态度十分嚣张。
程奚问:“你确定要跟我睡一个房间?”
呀嘿,威胁本少爷!
杨伊恩嗤笑一声,改为双手叉腰,说出那句“经典语录”:“确定以及肯定!”
程奚点头,转身推开一间房门。
杨伊恩毫不犹豫,抬脚跨入。
墙壁纯白。
巨大落地窗被深灰遮光帘完全遮蔽。一张大床,铺着雪白无褶的床单被罩,被子叠成豆腐块。床头柜极简,放着一盏冷硬金属台灯和一个雪白电子闹钟。
靠墙是整面嵌入式书架,书密密麻麻按色系排列。书架旁是巨大书桌,一尘不染,只有超薄笔记本和一个笔筒,桌面光洁如镜。
找不到多余物品,秩序井然到令人发指。
而且消毒水味更浓了。
杨伊恩快窒息,不可置信的问:“你…晚上就睡这儿?”
打上空调不就是太平间……程奚不会真有病吧?
杨伊恩带着婴儿肥的脸上露出怜悯,自以为隐蔽的偷瞄程奚,心里想什么却昭然若揭。
程奚微蹙眉,似不悦,但很快又收敛情绪。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隐藏抽屉,拿出一个全新未拆的洗漱包。
“浴室在那边。”
程奚指指房内另一扇门,提醒:“有全套的洗漱用品。” 顿了下又补充:“毛巾也是新的。”
杨伊恩看着洗漱包和冷冰冰的卧室,恶劣想法暂时消失。
“哦!谢谢,还是你周到!”杨伊恩夸张道,接过洗漱包随手放在床上,屁股紧随其后。
“噗…” 柔软床垫轻响,艺术品般平整的雪白床单瞬间凹下,边缘起皱。
程奚目光锁定那对乱晃的脚。
杨伊恩毫无所觉,舒服地颠两下,翻看洗漱包:牙刷、牙膏、香皂、洗发水、沐浴露…全同款极简冷淡风,包装无花纹。
“嗯!香,和你身上味道一样!” 杨伊恩评价着,哗啦啦全倒在床上,新牙刷滚到枕边,牙膏咕噜噜滚到床下。
程奚盯着床上狼藉,唇抿成苍白的线。
杨伊恩感受到旁边发散的低气压,不为所动。
程奚有洁癖,但那又怎样。
都怪他太龟毛。
又不是小女孩,谁会惯着他?男子汉大丈夫,这么讲究会被笑话的!
哼,想交朋友先熟悉,包容不了就趁早放弃呗,反正他是不会先低头的。
杨伊恩高傲的抬起下巴,双手开始掀衣服。沾着油点的短袖被甩到地上,又开始马不停蹄的脱裤子。
程奚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握拳,深吸口气,转身步伐稍快走向浴室。
“我去放热水。”
看着程奚气急的背影,杨伊恩坐在床上得意晃腿,别提有多爽。
跟本少爷玩心眼,自讨苦吃了吧!
浴室水汽氤氲,一股冷冽松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巨大按摩浴缸放了大半热水。
程奚背对门口,站在洗手台前,用毛巾用力地擦拭杨伊恩捏过的水龙头把手。
杨伊恩抱着装的乱七八糟的洗漱包晃进来。
打量这大得离谱的浴缸,惊讶又嫌弃。目光扫过洗手台并排两条一模一样的毛巾。
难评,更像酒店了。
杨伊恩把东西放到台子上,捋了两把刘海对着镜子自我陶醉了一番才开始洗漱。
洗完脸他伸手去勾毛巾,一个没抓稳,毛巾掉地上。
程奚幽幽的视线扫过来。
杨伊恩不甚在意的弯腰捡起,还抖了抖:“没事!擦擦还能用!男人不讲究!” 说着就要往脸上抹。
程奚这下忍不住了,他伸手把那条沾着水渍的毛巾夺过扔进垃圾桶:“脏了,不能用。”
擦脸擦到一半的杨伊恩看着空空的手心,震惊脸质问:“干嘛,一条毛巾至于吗?!”
然而程奚根本不鸟他,像聋了一样,转身离开了浴室,还不忘“咔擦”一声带上门。
哈?!!
杨伊恩简直无语至极,嘴里鸟语花香嘟嚷着去拿另一个毛巾。
凌晨十二点四十二分,室内只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