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之徒(1)
而日光温暖秀丽,花草簇拥生长,是天然带来好心情的风景。

    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人影。

    “你好!”旁边花丛中,有名年轻的粉发男子抬起头,他伸手朝白宁打起了招呼,“作为新人,你是第一个醒来的,祝福你!”

    这个人看上去是友好的,举止和语言却有些怪异,但白宁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好,”她笑起来,心里却有些戏弄的意思,于是向前两步靠近去,“你是希望我今天可以开心所以祝福我,还是只是因为这里有什么不好的事所以祝福我,又或者说只是因为你现在心情很好所以祝福我?”

    粉发男愣住然后讪笑,“呃,那,早上好?”他长得细眉细眼的,还很白净,穿着条纹衬衣和宽松的长裤,给人的初印象倒也还行。

    白宁绕着他走了一圈,然后背着手,笑嘻嘻地问,“你说我是新人,那你是旧人?”

    “也可以这么说,我是你们的引路人。”

    “引什么路?黄泉路?”白宁调侃他。

    “您真会开玩笑。”粉发男依旧笑眯眯地,“等所有人都醒了,我会一起告诉你们,现在你可以四处逛逛,这里的风景还算不错的。”

    大概是阳光和真人的缘故,世界突然变得真实起来。这是个很奇怪的想法,白宁有些疑惑,但一时没有头绪。

    “如果记忆出现问题是很正常的。”粉发男自以为看出了白宁的疑惑,解释道,“所以不要害怕,虽然我不能明说,但你可以当做现在在做梦,等过一段时间,梦醒了就好了。”

    白宁微微偏头看他,似乎正在理解“梦醒了就好了”这句话。

    “你现在可以先朝着那边走。”粉发男子为白宁指出一个方向,能看到高处有一座小木屋,“等到所有人醒来,我会为你们讲解规则,不用担心,要达成离开的条件还是和容易的。去吧,稍微等一下,不会很久。”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官腔,但在这里,似乎都算不上什么太大的异样。

    说完,男人转身继续修剪花枝了,就好像一个假人。

    白宁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吐出这个干涩的词语,“做梦……”她有点无法理解,什么人做梦做得差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些沉迷虚拟空间的人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捂住自己的眼睛,于是短暂的黑暗带来短暂的安抚,“……操。”她小声嘀咕,轻轻地发泄了一下。

    操,操,操,这世界有这么多可操的,操练、操持、操守,操不动了就开始操天,操地,操·你我他,操宇宙苍生。这个字也真是好用,好像这样发泄着就能一拳把天打出个窟窿,可天那样高,好像只有停止挣扎才可以得来稍微缓口气似的。

    但未知的信号,突然出现的可能的复制体,失忆,还有“种子”,如果在这个时候慌乱,那就真的没救了。

    阳光和草木都柔软得有些过分了,鲜艳的颜色射得眼睛疼,白宁反而不太适应,她想起欢歌镇有位爱花的老太太,把一隅的花拾掇得漂亮又迷人,但也就那一隅罢了,哪里来这样成片成片的鲜艳呢?

    这些东西虽好看,但白宁走了一路,感觉被那些鲜明的色彩晃得有点眩晕。头又开始痛了,然后有一阵什么都听不清的杂音窜进鼓膜,紧接着剧烈的嗡鸣席卷了整个大脑,可又在一瞬间清明。

    只不过这一次什么信息都没得到,白宁也再次尝试呼唤,依旧没有回应。

    突然,身后传来了遥远的脚步声,白宁转过身去找。她看到一个男人,他正从布满鲜花的路径小跑着过来,赤着脚还穿着那身黄褐色长裙——难道这里的所有人都穿这个?他那乌黑的头发毛茸茸的,发尾还没来得及收拾,乱七八糟的,还有些翘。

    到底什么事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