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和丁香刚踏进府门,就见门房匆匆来报:“公子,丁香姑娘,外面有位王公子求见,说有要事找丁香姑娘,还说……请姑娘念在他前段时间帮过忙的份上,务必见一面。”
丁香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是谁,上次从王府逃出来,确实多亏了王公子暗中相助。
“我去看看。”她转头对肖晨说,“你先回房等我,很快就回来。”
肖晨看着她神色有异,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有事立刻叫我。”
丁香跟着门房来到外院的偏厅,王公子正背着手站在窗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他眼下带着青黑,神色比上次见时憔悴了些,眼神却紧紧锁着她。
“丁香。”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丁香福了福身:“王公子。”
“你还好吗?”王公子看着她,“我听说你在肖府……受了些委屈。”他指的是街上那些闲言碎语。
丁香垂下眼:“劳公子挂心,我很好。”
“很好?”王公子自嘲地笑了笑,“被人指着鼻子骂‘贱货’,这也叫很好?”他上前一步,语气急切,“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我知道你在肖府过得并不舒心,他母亲容不下你,外面的人也戳你脊梁骨,跟着我,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丁香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疏离却坚定:“王公子,多谢你当初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但你我二人,终究只是朋友。我现在是肖家的人,不会跟你走。”
“朋友?”王公子像是被刺痛了,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我在你心里,就只是朋友?我为了你跟父亲反目,为了你冒风险送你出王府,你就这么对我?”
他红着眼问:“我有什么比不上肖晨?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甚至比他给的更多!当初我就该把你留在王府,不管你愿不愿意,让你成为我的人,那样你现在身边的,就该是我!”
“王公子请自重!”丁香用力挣开他的手,手腕被攥得生疼,“当初你放我走,我感激不尽,但这不是你胁迫我的理由。我现在过得很好,公子不必再费心。”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丁香!”王公子在她身后喊,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你就这么喜欢他?哪怕被他母亲羞辱,被外人唾骂,也甘之如饴?”
丁香脚步未停,只淡淡留下一句:“是。”
有些情意,一旦认定了,就再也容不下旁人。哪怕前路坎坷,她也想跟着肖晨走下去。
回到房里,肖晨见她脸色发白,手腕上还有红痕,立刻皱眉:“他对你做什么了?”
丁香摇摇头,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说了些感谢的话。我有些累了,想歇会儿。”
肖晨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看着那道红痕,眼底渐渐沉了下去。他知道,有些事,她不想说,但他不会让她一个人扛着。
肖母在屋里听丫鬟添油加醋地说了王公子来访的事,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拍着桌子就骂:“这个骚货!刚从外面惹了一身腥回来,转头就敢勾三搭四,连王府的人都敢招惹!真是不知廉耻!”
她越想越气,根本坐不住,踩着步子就往丁香的小院冲,身后的丫鬟想拦都拦不住。
刚进院子,就见丁香正站在廊下出神,肖母几步冲上去,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贱蹄子!我就知道你这种从花船里出来卖的,骨子里就带着脏气!才进府几天,就敢把野男人勾到家门口来,你还要不要脸?”
丁香被这突如其来的怒骂惊得浑身一颤,抬头见是肖母,脸色瞬间白了:“母亲,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和王公子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勾搭成奸吗?”肖母根本不听她解释,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当初就该让你死在花船上,省得进我肖家的门,败坏家风!我看你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怎么不去死!”
最后那句“怎么不去死”像重锤砸在丁香心上,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廊柱上,眼里的光瞬间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明王公子只是来道谢,可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些刻薄的、淬毒的话,比街上的闲言碎语更伤人,因为说这话的人,是肖晨的母亲,是她想努力讨好、却始终无法靠近的长辈。
“母亲!”肖晨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他刚回房没等多久,就听见这边的争吵声,快步赶了过来,“您在干什么!”
肖母见儿子来了,火气更盛:“你来得正好!看看你护着的好女人!刚把野男人领到府里来,你还当宝贝似的捧着!我肖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肖晨一把将丁香拉到身后,挡在她面前,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娘!您能不能听人解释?王公子是来道谢的,当初若不是他,丁香根本出不来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