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傲雪笑着摆手:“你们去吧,我这儿还有些账目没理清,得盯着些。”她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走久了牵扯着疼,也不想扫了他们的兴。
肖晨知道她一向细心,府里的事离不得她,便没强求:“那我们早点回来,给你带城南的糖糕。”
出了府门,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丁香攥着肖晨的衣袖,眼里满是新奇,又带着几分怯意。
“别怕。”肖晨握紧她的手,“先去布店给你做两身新衣裳,上次说的还没兑现呢。”
布店里的掌柜见了肖晨,连忙迎上来。肖晨让丁香自己挑料子,又让掌柜按她的身量细细量了尺寸,吩咐做好了直接送回府里。
从布店出来,两人沿着街慢慢走。丁香看着路边的糖画、捏面人的小摊,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孩子。
正走着,迎面过来几个醉醺醺的汉子,一眼就认出了丁香,顿时起哄起来。
“哟,这不是花船上的丁香姑娘吗?”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怪笑道,“听说被人赎走了,原来是跟了这位公子啊。”
旁边的人接茬:“真有人肯花钱买个脏女人回家?也不怕败坏了门风!”
污言秽语像石子一样砸过来,丁香的脸瞬间白了,往肖晨身后缩了缩。
肖晨脸色一沉,将她护在怀里,冷声道:“嘴巴放干净点!”
那几个汉子却更起劲了,其中一个眯着眼打量丁香,语气轻佻:“贱货就是贱货,还真当自己能做少奶奶?不过是让人玩玩罢了。哎,公子,这女人在床上的滋味是不是很销魂?不然怎么肯花这冤枉钱?”
这话戳得丁香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没掉下来。
肖晨怒火中烧,扬手就给了那汉子一拳,打得他踉跄后退:“找死!”
汉子们没想到他会动手,顿时围了上来。肖晨将丁香护在身后,沉着脸道:“再敢说一句,我拆了你们的骨头!”他虽是读书人,此刻动了真怒,眼神里的狠厉竟让几个醉汉怯了几分。
“走!”肖晨不再理会他们,牵着丁香的手快步离开。
走到僻静处,他才停下脚步,见丁香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心里又疼又悔。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他抬手替她擦去眼泪,声音发哑,“都怪我,不该带你走这条路。”
丁香摇摇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不怪公子……是我自己不好……”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提醒着她永远洗不掉的过去。
肖晨捧着她的脸,认真道:“在我心里,你一点都不脏。那些人不懂你,是他们瞎了眼。别往心里去。”
他拉着她往回走,脚步更快了些:“咱们先回府,以后我带你去人少的地方,再不让人欺负你。”
阳光明明晃晃,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却驱不散丁香心头的阴霾。她知道,只要“花船”这两个字还刻在她身上,这样的指指点点,或许永远都躲不掉。
街角的茶楼上,王老爷端着茶杯,眯着眼看着街上那一幕,嘴角勾着嘲讽的笑。身旁的儿子王公子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
“看见了吧?”王老爷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当初你就为了这么个女人跟我犟,闹得鸡飞狗跳,非说要赎她出来。现在看看,人家长得好好的,小两口恩恩爱爱,哪轮得到你置喙?”
王公子喉结滚动,眼神死死盯着肖晨护着丁香离去的背影,语气发闷:“我……”
“我什么我?”王老爷打断他,“后悔了?当初我就说,这女人模样是俏,可毕竟是花船上的,玩玩也就罢了。我当时就说了,等我玩腻了,就赏给你,让你尝尝鲜。你偏不依,非要充什么英雄好汉,硬生生把人放跑了。”
他放下茶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说,要是当初听我的,现在守在她身边的,是不是就该是你了?说不定这会儿,你正带着她在街上买东西,哪轮得到肖家那小子捡现成的?”
王公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疼。他当初确实是动了真心,见不得丁香在花船上受委屈,才跟父亲闹,想赎她出来给她个安稳去处。可后来听说她被肖晨接走了,心里又酸又涩,却也只能认了。
今日亲眼见了,肖晨对她那般珍视,连旁人一句闲话都容不得,再想起父亲这番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爹,别说了。”他声音沙哑,起身就要走。
“急什么?”王老爷拉住他,“这女人既然入了肖家的门,往后总有再见面的机会。你且看着,一个花船出身的,想在肖家站稳脚跟,没那么容易。”他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说不定哪天,她自己就熬不住了呢?”
王公子没接话,甩开他的手大步下楼。街上的人早已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脚印,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他抬头望向肖府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