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房,就见肖母脸色铁青地坐在榻上,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母亲。”李傲雪规规矩矩行了礼。
肖母没让她起来,劈头盖脸就骂:“你这个妻子是怎么做的?连自己的男人都不知道心疼!他整日守着个狐狸精,耽误了读书误了前程,你就眼睁睁看着?连句劝的话都不会说?”
李傲雪垂着眼道:“母亲息怒,少爷是担心丁香姑娘的身子,非要亲自照看,我劝过,可他不听……”
“不听你就任由着他?”肖母猛地一拍桌子,“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让那个贱货蹬鼻子上脸,好分你的地位是不是?”
“儿媳绝无此意。”李傲雪连忙道,“少爷对丁香姑娘只是怜惜,心里最敬重的还是母亲和儿媳。”
“怜惜?我看是被勾了魂!”肖母冷笑一声,冲门外喊道,“来人!把戒尺拿来!”
很快,丫鬟捧着一把乌黑的戒尺进来,递到肖母面前。
肖母拿起戒尺,指着地上:“跪下!”
李傲雪身子一僵,还是依言跪了下去。冰凉的地砖透过衣料传来寒意,她知道,这顿打是躲不过了。
“你身为肖家主母,管不住丈夫,护不住家宅,留着你还有什么用!”肖母扬手就将戒尺抽了下去,“今天我就替你爹娘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个本分的妻子!”
戒尺落在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得李傲雪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打!给我狠狠地打!”肖母越说越气,自己打累了,就把戒尺塞给旁边的丫鬟,“使劲打!打到她知道错了为止!”
丫鬟不敢违抗,只能闭着眼扬起戒尺。一下又一下,李傲雪的后背很快就红透了,她死死咬着唇,硬是没哼出一声,只觉得背上像着了火,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肖母坐在榻上,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才稍稍压下去些:“知道错了吗?”
李傲雪伏在地上,声音因忍痛而发颤,却依旧清晰:“儿媳知错……往后定会好好劝少爷,不让他因旁事分心。”
“哼,记住你说的话。”肖母挥了挥手,“滚吧,别在我跟前碍眼!”
李傲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的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强撑着福了福身,转身一步步挪出房间。刚走出院门,就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冷汗湿透了里衣,黏在背上,又疼又凉。
她望着丁香房间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这府里的日子,怕是再难平静了。
李傲雪回到自己房间,刚关上门就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后背的疼一阵紧过一阵,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少夫人!”玉溪见她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扶住,看到她背后渗出的血迹,吓得眼圈都红了,“这是怎么了?谁打的您?”
李傲雪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别声张,快去拿伤药来。”
玉溪不敢多问,赶紧取来上好的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解开衣襟时,看到背上纵横交错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渗了血,玉溪心疼得直掉泪:“夫人,这打得也太狠了……”
“上药吧。”李傲雪咬着牙,疼得额头冒汗,却没再出声。
药膏涂在伤处,凉丝丝的,却压不住那火烧火燎的疼。玉溪一边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一边哽咽道:“少夫人,这事得告诉少爷啊!不然您这罪不是白受了?”
“不能说。”李傲雪立刻摇头,语气坚定,“少爷现在一心在丁香姑娘身上,告诉他,只会让他烦心,说不定还会和母亲闹得更僵。”
“可……”玉溪还想劝。
“听话。”李傲雪打断她,“只要我们两个保密,没人会知道的。等过些日子,伤养好了,也就过去了。”
玉溪看着她疼得发白的嘴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我一定守口如瓶。”
接下来的几日,李傲雪忍着疼,依旧像往常一样打理家事,只是行动间难免有些迟缓。肖晨忙着照顾丁香,竟没察觉她的异样。
肖晨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丁香,亲自喂药、陪她说话,夜里也就在床边的软榻上歇着。丁香在他的照料下,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也能下床慢慢走动了。
这天傍晚,丁香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石榴花,肖晨从身后轻轻拥住她:“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看花开得真好。”丁香笑着回头,“公子,我感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月湖?”
肖晨刮了刮她的鼻子:“等你再养几日,确定身子无碍了就去。”
而李傲雪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轻轻舒了口气。只要他们能好好的,自己受这点疼,也值了。只是后背的伤隐隐作痛,提醒着她,这府里的风波,或许还远远没结束。
丁香身子彻底利索了,肖晨便张罗着出门,拉上李傲雪:“之前说好了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