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主播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着最新的八卦和工作上的趣闻。
而宋鹤眠独自一人占据了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
他戴着一副降噪耳机,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姿态慵懒地靠着窗,仿佛对车内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却比任何人都更吸引眼球。
他今天穿了一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色连帽卫衣。
但一位眼尖的女主播一眼就认出那是某奢侈品牌的最新款,官网售价五位数。
手腕上随意搭着的手表,是前天在专柜“顺手”拿下的,低调的表盘下是足以在二线城市付个首付的价格。
就连他脚上那双看似普通的运动鞋,都是全球限量的联名款。
他整个人,就像一个行走的、被精心打扮过的人民币符号,但偏偏又透着一股“我只是随便穿穿”的浑然天成的松弛感。
这种松弛感,在刻意打扮、希望能给领导和合作方留下好印象的同事们中间,显得格外突出,也格外……拉仇恨。
林岳就坐在他斜前方,从后视镜里将宋鹤眠这身行头看了个一清二楚,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对身边的同事说道:“哎,有些人就是命好啊,咱们辛辛苦苦干一个月,还不够人家一件衣服钱。不像我们,只能靠自己努力,希望能被张总看到。”
这话意有所指,车里好几个人都下意识地朝宋鹤眠的方向看了一眼。
宋鹤眠像是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道德的事林岳自己没少干吧,还说上他了。
这种段位的挑衅,对他来说就像是蚊子哼哼,不值得他浪费半点表情。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温砚之在他身下时,那双深邃眼眸里染上的情欲和失控。
那副模样,比任何奢侈品都能让他感到满足和上瘾。
一个多小时后,大巴抵达了“云栖”温泉山庄。
山庄建在半山腰,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古朴的建筑群掩映在苍翠的竹林之中,空气里都带着雨后青草的清新味道。
王齐作为负责人,拿着一沓房卡在门口分配。
“林岳,你跟小李一个房间。宋鹤眠,你……”王齐看到宋鹤眠的名字,顿了一下,然后递给他一张单独的房卡,“你的房卡。”
话音刚落,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团建为了节约成本,都是两人一间的标准房。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豪华私汤房”是怎么回事?
林岳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铁青。他第一个跳出来质问:“王哥,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能一个人住带私汤的房间?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王齐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什么为什么?这是张总交代的,说宋鹤眠是公司现在最有潜力的主播。你有意见?有意见你跟张总提去。”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堵得林岳哑口无言。
他哪里敢去跟张总提意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鹤眠慢悠悠地走过来,从王齐手里接过那张代表着特权的房卡。
宋鹤眠走到林岳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摘下耳机,终于舍得将目光分给对方一点。
他微微歪着头,桃花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语气却天真又残忍:“哎呀,真不好意思。可能因为我长得比较好看吧?公司大概觉得我的脸,值得一间带温泉的房间。”
说完,他冲着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林岳眨了眨眼,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向了那栋风景最好的客房小楼。
“噗……”旁边有没忍住的同事笑出了声。
林岳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不知道的是,这间房根本不是什么张总安排的。
昨晚,宋鹤眠在温砚之怀里哼哼唧唧地抱怨,说不想跟别人一个房间,睡不踏实。
半小时后,王齐就接到了张总亲自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张总要求他必须给宋鹤眠安排一间最好的房间,费用由他私人承担。
王齐挂了电话,心里门儿清。
这张总背后,必然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W”先生在发力。
这个宋鹤眠,真是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傍晚的欢迎晚宴,是这次团建的重头戏。
不仅公司高层悉数到场,几个重要的平台运营和赞助商代表也应邀出席。
这既是一场放松的宴会,也是一个没有硝烟的社交战场。
林岳为此做了充足的准备。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他穿梭在人群中,熟络地和各位领导、客户打招呼,敬酒,递名片,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