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的大脑正飞速地为这场“爱情保卫战”构思着作战大纲。
宋鹤眠深吸一口气,将脸上那点算计和得意收敛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介于委屈和疲惫之间的表情。
他甚至对着阳台玻璃门的反光练习了一下,确保自己的眼神足够无辜,嘴角的弧度足够勉强。
完美。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吞吞地踱回客厅,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抱起一个抱枕,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同时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门口的动静。
晚上九点半,别墅的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温砚之回来了。
宋鹤眠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将身体蜷缩得更小。
下巴抵在抱枕上,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
幽幽地望着玄关的方向。
只是眼神里多了份超级无敌明显的“我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你快来哄哄我”的暗示。
温砚之换好鞋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窝在沙发上的宋鹤眠,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与平日里那个活蹦乱跳的样子的截然不同。
“怎么了?”温砚之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舒服?”
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宋鹤眠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不舒服。”
“那怎么这个表情?”温砚之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今天直播不顺利?”
“直播挺好的。”宋鹤眠慢吞吞地坐直了一点,但依旧靠在温砚之的身上,像没长骨头似的。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才用一种极为纠结的语气开口:“就是……公司安排了个团建。”
“团建?”温砚之挑眉,“这不是好事吗?出去玩玩,放松一下。”
“好什么呀……”宋鹤眠拖长了调子,小声抱怨道,“在邻市的山庄,要去四五天呢。一想到要跟那么多不熟的人假笑,还要看领导脸色,我就头疼。”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温砚之的表情。
果然,温砚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有些心疼地说道:“不想去就别去了。跟你们那个负责人说一声。”
“不行的。”宋鹤眠立刻摇头,表现出一个成熟社畜的“身不由己”,“王哥说这次团建很重要,很多合作方和平台的人都会去,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他说……他说我不能总靠着哥哥你。”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又轻又快,仿佛是无意间说漏了嘴,说完还懊恼地咬了咬下唇。
温砚之是什么人,商场上的人精,哪能听不出这点弯弯绕绕。
但他看着宋鹤眠那副努力装作懂事,却藏不住心事的样子,心里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软成了一片。
算计人的时候都带着一股笨拙的可爱。
“他说的也有道理。”温砚之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大手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后颈,“我们眠眠这么优秀,是该让更多人看到。既然决定去了,就开开心心的。”
宋鹤眠见鱼儿已经完全上钩,便开始收网。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砚之,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一丝不好意思:“可是……这种场合,大家都穿得挺正式的。我好像……没什么合适的衣服。”
他一边说,一边揪了揪自己身上因为居家而穿得松松垮垮的T恤。
“而且,那个林岳,哥你估计不知道,我特别讨厌他呢,”他适时地露出一丝愤愤不平,“他也去。我不想被他比下去。”
这才是重点。
温砚之看着他那副像只炸毛小孔雀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伸手捏了捏宋鹤眠的脸颊,声音里满是纵容:“知道了。明天让司机送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皮夹,抽出一张黑色的卡,塞进宋鹤眠的手里。
“没有密码。”
宋鹤眠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却分量十足的卡片,心里早就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矜持,只是将卡片攥在手心,然后得寸进尺地张开双臂,给了温砚之一个大大的拥抱。
“哥哥你真好!”他把脸埋在温砚之的颈窝,“那我去了之后,你会不会想我啊?”
“会。”温砚之抱着他,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声音低沉而温柔,“所以,你要早点回来。”
“嗯!”宋鹤眠重重地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去哪个商场的顶楼横扫了。
这次“出差”,不仅完美地解决了服装费,还在无形中促进了情侣关系,简直是一箭双雕。
一百昏!
团建出发的前一晚,宋鹤眠终于结束了他为期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