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宋鹤眠就显得“格格不入”多了。
他姗姗来迟,依旧是白天那身休闲的卫衣,只是把帽子摘了,露出一头精心打理过的黑色头发。
他没去主动交际,只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面前的波士顿龙虾。
那副样子,仿佛他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和牛龙虾畅吃”。
林岳看着他那副不求上进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等W哥腻了你,看你还怎么嚣张!
宴会过半,气氛正酣。
林岳看准时机,端着酒杯走到了主桌的张总面前。
“张总,”他姿态谦卑,语气诚恳,“我代表我们这些年轻主播,敬您一杯。感谢公司和您给了我们这么好的平台和机会。我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就准备了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说着,他从助理手上拿过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了过去:“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听说您喜欢品酒,希望您能喜欢。”
这手操作堪称完美。既表达了感谢,又展现了“上进心”,送的礼物也投其所好,显得很有心。
张总果然很高兴,笑着接了过来:“你有心了,林岳。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努力的员工。”
林岳得到了肯定,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若有若无地瞥了宋鹤眠一眼,眼神里的挑衅不言而喻。
看吧,这才是职场。靠的是脑子和情商,不是靠出卖色相。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苦吃的宋鹤眠,用餐巾擦了擦嘴,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木盒子,走到了张总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张总,”宋鹤眠的声音清清朗朗,带着一丝刚吃饱的满足,“我也给您带了个小玩意儿。”
林岳嗤笑一声,心想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难道是W哥给你买的又一个名牌包?
宋鹤眠不理他,将木盒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一股浓郁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用棉纸包裹的茶饼,纸页已经泛黄,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八八青饼”。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不明所以,只有张总,在看到那四个字的瞬间,眼神猛地一凝,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茶饼,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这是……真正的八八青?”
宋鹤眠点了点头,“我也不懂这个,”他用一种非常无辜的语气说道,“是我家里一个长辈,听我说要来参加公司的重要活动,见一位我很尊敬的领导。他就把这个给我了,说好东西要跟懂的人分享,才不算明珠暗投。”
周围已经有懂行的人开始倒吸凉气。
“我的天,八八青饼?那不是传说中普洱茶里的‘印级茶’吗?存世量极少,一片就值一套房的首付了!”
“何止啊,这东西有价无市,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得有圈子有人脉才行!”
“林岳那个威士忌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得意的红色,变成了震惊的白色,最后变成了羞愤的绿色,精彩纷呈。
他那瓶几千块的威士忌,在这块价值连城的古董茶饼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张总激动地手都在抖,他看着宋鹤眠,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这已经不是看待一个普通下属的眼神了,而是带着敬畏和探究。
能随手拿出这种级别的东西当礼物的“长辈”,其实力与人脉,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
“鹤眠啊……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张总嘴上推辞着,眼睛却根本离不开那块茶饼。
“您就收下吧。”宋鹤眠笑道,“长辈说了,这东西放在他那也是喝,给您也是喝。只要您别嫌弃我借花献佛就行。”
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张总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张总小心翼翼地将茶饼收好,然后亲热地拍了拍宋鹤眠的肩膀,“鹤眠啊,你家这位长辈,真是……深藏不露啊!以后有什么需要公司帮忙的,尽管开口!”
这一刻,胜负已分。
宋鹤眠甚至没有多看林岳一眼,只是冲张总笑了笑,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继续慢条斯理地剥起了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只虾。
仿佛刚才那个在宴会上掀起惊涛骇浪的人,根本不是他。
爽!!
而林岳,还僵硬地站在原地,端着那杯无人问津的酒,脸色惨白。
晚宴结束后,宋鹤眠哼着小曲回到了自己的豪华私汤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