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策了?”连珠炮似的问题对着燕览,燕览没辙,冯水还从她身上搜出一块没见过的绢布。

    冯水细细一闻,怒道,“男子的味道?!”

    燕览一把抢过,难以同她言说太多,只知道安抚:

    “不会有事。”

    今日来的路上,马车里,冯水有了燕览的准信,又和冷玉再三对了口供,保准一切万无一失。现如今,孙正跟吃错药似的,冯水只管在心里行白眼,却也没管那么多了。只要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应能无误。

    冷玉很快被押上来,被官员摁倒在地。

    左公公有些等不及了,很快盘问:

    “你就是冷玉?如实说,那晚你看到了什么?”

    冯水将脑袋抬起,等待马车上对过的话术讲起。

    却不料,冷玉哭戚戚,捋着糟乱的头发,整个人一副可怜状,张嘴,那言辞却掷地有声,逻辑清楚:

    “回大人,小女只是胭云坊一妓子,那晚被唤到醉春楼服侍周公子,行该行之事,可...可周公子洁身自好,不肯与小女胡来,便同小女饮了几杯作罢,并未醉酒。后来,小女还随其他姐姐们一起,送各位大人们出楼。这就是小女那晚的全部经过了。至于这位姐姐...”冷玉看向冯水,“小女只和她有一面之缘,她说的那些,小女一概不知。”

    此言一出,在场不少人惊愕扼腕。

    冯水怒目圆睁,心扑通扑通快要跳出胸腔,不敢相信冷玉竟然当场翻供;长公主魅色凌厉的表情未变,眼瞳里那把火却烧得更热烈了;周显更是暗自揣摩,看了看坐如钟的首辅大人,压下心头震惊,心想着,应当是首辅出手了,他有救了!

    各女婢也是跟捡着瓜子看戏的表情差不多,议论纷纷,趁乱,燕览定定抬起头,远远地朝谢游望了一眼。那眸色里不愠不怒,凝望着带着质问。

    这就是你说的,此子已废,算作送我?

    她并不失措,好似早已料到一般,只是多少要对当事人数骂两句才解心头淤堵。

    谢游如同读懂,轻轻阖眸,眼角含笑,以示回应。

    兵不厌诈。

    不过看来,有人早就猜到了。猜到了,也就更有意思了。

    燕览收回目光,这厢,大堂上同时进行着。

    “真的?”左春来问。

    “此言属实,小女不敢撒谎啊!”冷玉磕头道。

    “那好,”左春来点点头,目光微移,“冯水,你又如何说?”

    冯水如大难临头一般,颤颤巍巍爬出来,霎时脑子里什么也不剩。情急之下,她望向长公主,长公主看着她,眼里威迫甚浓,冯水又急急望向燕览。燕览正低着头,扮作宫女模样。

    不是说不会有事么?!

    冯水回过头,身上热一阵凉一阵。昨日燕览在后院狗洞处和她说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这件事若首辅出手反击,最大可能就是她被推出去结案!

    “冯水,怎么不说话了?”左春来迫声问。

    “回、回大人...”冯水感到身体沉沉的,就像有东西在把她往水下拉,那她就算变作水鬼,也得带走一个!

    霎时她看向孙正:

    “是孙正,孙正撺掇奴婢说的!其实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

    场面又是一度混乱。

    “孙正与你有何干系?”左春来问。

    “孙正曾钟意于我,有意纳我做妾,这才想拉拢我干这一档子事情,害了周显,好趁机向长公主邀功!大人若是不信,孙正左手臂上有一鸳鸯刺青,是奴婢亲手纹上去的!大人可验证啊!”

    “来人。”左春来招手。

    两位番役冲上来,三两下就扒拉开孙正的袖口。

    只见孙正两只手臂的衣裳被撸到肩膀,而那臂膀上,却光洁干净,毫无刺青印记。

    “怎么可能?!”冯水“噌”地站起来,往孙正身上扒,“怎么会没有?!”

    “呵,”孙正冷笑一声,将冯水甩开,“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还敢污蔑!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冯水听罢扬起手就要落到孙正脸上,却被旁边的番役拉住了。

    比起前面的局势混乱情急,被相好背刺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明明昨日还在的刺青,为何今日就完全了无痕迹?!冯水嘴里念念有词着“贱人”,一旁的长公主终于黑下了脸。

    笑容转移到首辅脸上。

    “好了,我看此事大约也弄明白了。左公公,你说呢?”

    左春来审时度势,道:

    “既然冷玉此言属实,想来,定是冯水蓄意捏造,造谣他人。冯水,你还有什么说辞?”

    冯水的目光如同粘在了孙正身上,半晌才回过神,感受到背脊上,长公主的目光如冷刺一样扎入。

    她环顾四周,孙正、左公公、首辅、冷玉、谢游,有的人看着她有的人不看,但她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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