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些人都虚伪极了,个个是阴险狡诈的主。
再看看燕览,人群里,她毫不起眼,但在关键时刻,她没有回避冯水的眼神,而是拧眉注视着她。
坚持住。
她好像在说。
如果抬出殿下,那便再难保命了。
冯水回过头,好像吞了最后一缕气焰:
“奴婢无话可说。一切,都是奴婢擅作主张、咎由自取,任凭...公公处罚。”冯水往地上用力一嗑,在额头上破出一块血疤。
左春来核仁一样的眼珠子转了转,微微偏了弧度,看了眼长公主。她此刻意兴正衰,即使维持着面容的体面,那抹笑容却已然僵硬了许久。
“公主殿下,恕咱家无礼,这婢女,可得押下了。”
长公主朱唇微启,发出一声嗤笑,拂袖道:
“婢子而已,府上多得是。这等不中用的,扔了杀了,也无妨。”
左春来熟悉长公主的做派,并不惊讶,这就派人押下了冯水。
长公主的目光游移到座椅上的首辅,“今儿这出戏唱得不错,首辅大人。改日,咱们再接着唱。”
长公主留下一眼,便转身,拖着长长的华服往外走去。
走时,冯水被人架着,悲怆地吊着口气。长公主路过她身边,也没看她一眼。
殿内,周显被释放,孙正无事,首辅也拂了拂尘灰起了身,谢游跟在身旁。他注视着从殿内离开的燕览,消失在女婢群里,不禁想象着她现在的表情。
那副表情一定是面不改色的,但奈何,谢游早已学会看她神情细微之处的动静。
鱼咬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