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正在房间内打坐,倏地,一束流光自窗外飞入,她张开手,那道流光钻入她的手心。
这流光正是桑梓此前放在下丹药之人身上的那缕神识,她撩开衣摆,盘膝坐下,阖上双眼,感受着那抹神识带来的消息。
这是一处暗无天日的地宫。
除了一片昏暗,唯一能抓住人视线的便是地宫胡乱摆放的木偶。
那木偶不同于孩童的玩具般憨态可掬、富有灵气,一个个雕工奇差,甚至没有一个木偶有完整的五官和四肢。
在地宫中央,一堆木偶堆积拔高,顶端处放着一个王座,王座上面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脖子以上皆用黑布牢牢遮住,下半身穿着件豹纹长袍,微微露出来的是他的革靴,可以看得出来是十分鲜艳的红色,殷红如血,在昏暗的地宫格外显眼。
王座的对面有一张软榻,软榻上躺着一个红衣男人,男人半敞着衣袍,茶台上放满了各色时果,他一口一个,看姿态竟是比王座上的人还要闲适。
“你如今还有心情吃水果?”
“咋,怪我没给你分?”红衣男人虽开了口,视线却未往王座的方向的转去,“给你来点儿?”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说说你干什么吃的?八十几个男宠就没几个有用的!”
“嘭——”一块木偶从王座下飞起,朝着红衣男人的方向砸去。
红衣男人稳稳将木偶接在手上,随意一抛,扔回王座下的木偶堆中,又拿起个葡萄扔进口中:“那我也没办法啊,我天生比我妹妹蠢我有办法?”
“你还骄傲上了?”王座上的男人怒极了半响,声音才逐渐冷静了下来,“我问你,这回的计划可成功了?”
“稍微成功了那么一点点儿。”
“怎么说?”
“药下了,但约等于没下。”
“那就是又没成功!”王座出传来一声低吼,男人衣袍纷飞,下方顿时掀起一阵旋涡,无数木偶被卷起,朝着红衣男人的方向涌去。
木偶一触即到红衣男人的身体,便迅速朝着他的方向挤压,霎时间,那木偶竟缓慢溶解,紧接着往红衣男人的脸上渗透。
旋即,他的皮肤底下竟然隐隐出现了木化的迹象。
“......不是,再不停手,就没人帮你干活了。”
红衣男子脖子上青筋暴起,面部涨得通红,那王座男人才伸手一挥,木偶旋涡瞬间收回。
“若下次再失败,本座不介意让你缺胳膊短腿,和这些木偶一起,在这里陪着本座。”
“嘭”一声闷响,红衣男人自空中掉落砸在地上,一抹嫣红自嘴角流出。
“咳咳咳......让我给自己妹妹送男人,你恶不恶心啊,能不能有点儿正经法子?”
红衣男人坐在裂了一半的软榻上,随意地擦了擦嘴角,丝毫没有因为那我王座男人的怒气而有丝毫惧怕,“况且不是我说,那些男人老的老丑的丑,连她兄长我都比......”
“你说的有理。”
“啊?”
“姓季的那仙君虽长得不错,本座却忘了他的年纪。”
“这世上,毕竟没有男人能像本座这般,历经岁月还雄姿英发,只怕那三百多岁的季仙君也是有心无力。”说罢,那王座上的男人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一名身穿豹纹侍卫服和红色长靴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原地。
“去,再找些小白脸来,务必要帅气、年轻,懂得讨人欢心。”
“是。”那身影回答完便消失在原处。
“至于你——”王座男人一顿,声音带了些戾气,“待找到人,便继续由你这个做兄长的送去,此次务必要成功,若不然......”
“若不然变成木偶在这儿陪你这老妖精,行行行,我先走了。”那红衣男子扯出一抹笑,转身便走,刚刚还满脸笑意,一转身笑意顿消。
他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右手一直紧握的拳头才缓缓打开——一抹被术法隐藏起来神识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看到这里,桑梓才睁开双眼,平静的双眸闪过一丝讶异。
因为在神识所记录到的画面中,那红衣男人正是一直同桑梓作对的三哥桑无言,与大哥桑怀君、二姐桑慕酒一样,他们都对桑梓占据魔君之位耿耿于怀。
自她继位后,暗杀,下毒,包括那些心狠手辣、作风混乱的谣言,此三人也出了不少力,桑无言则最喜给桑梓送人。
当时,桑梓是觉得所谓的好色形象有助于加深所谓魔尊传承的塑造,便依着桑无言去了。
魔宫有几个男宠是桑梓自己带回来的,但大半都是桑无言送的,此前本是有八十几个,后来魔宫周围房价上涨加上桑无言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