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轮椅自动驾驶至巫婆身侧,宋郁雨从小向上,认真打量着这副刻上岁月吻痕的面庞,半晌,才言:“阿列克谢,死了吗?”
“不急这话。”整顿衣装时,巫婆不忘收起炼药缸,不紧不慢,意味深长地说:
“你知道吗,你的哥哥也有预知能力。”
宋郁雨果断打断她,在纸上铿锵有力,终始弗渝,一字一划间,汪洋恣肆——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停。”一根手指,毫无征兆地闯进少年视野,堵在他的唇瓣前,也仿佛堵在他举笔的纸上。
“我可不跟你玩纸上谈兵,你细想想,你哥之前对你表达过,我先违反规定,所以定金你们随意处置的意思,对吧?”
头皮冷麻一瞬,宋郁雨故装镇定:“事实本就如此,你并没有与我们合作的诚心,反而故意陷害。”
“谁告诉你我是陷害你们了,我可是在帮你们啊!我都告诉你们,猫在乌厄连潟湖,你想想,你们去那受过什么伤害,反而不是看见了尸体和内涵?”
巫婆一理耳畔碎发,对于客人的污蔑,她没有生气,饶有兴致地坐在落地窗前,倚靠窗纱,浅抿拿铁。
“海,可不是什么现实世界,你真的确定,你的哥哥跟着你进来到同一个海域空间了吗?”
喋喋不休的嘴,宋郁雨静瞧着,没有任何表示,更没有感性的情感。
她续言
“你要知道,一片海,可是能分离出成千上万的空间,未知空间全貌,你又怎知副本真正的陷阱是什么?”
—我不信你。
巫婆轻笑,随意摆了摆手:“你不愿听取别人意见,我也无法,看在你已经知晓猫主人的名字份上,我现在就告诉你,阿列克谢,没有死,但也没有活着。”
又值一日余晖,篝火旁,仍一堆人齐聚一团,召开探讨会议。
其中,轮到解遇水发言,清晰的思路,强有力的证据,鲜明的个人应对方法特色,无人吭声反对。
除过,他的亲弟弟,宋郁雨。
他认真倾听完哥哥的所有发言,最后,悠悠嗤笑声。
解遇水说出来的线索,通通都是他曾告诉自己的,没有多余,也没有缺少。
堂堂南方联盟签约赶海人,事实的赶海能力怎可能会和自己媲美?他一定知道更多,更重要的线索。
小巧的空白便签本上,少年动作干脆利落,翻至早已有字迹的一页,毫不留情地,如晌午情绪的跌落,狠砸大地。
他独自一人,自动驾驶轮椅逃离人群。
解遇水蹙眉,只一天不管少年,少年便发起脾气,这怎么想,都不符合宋郁雨的发病规律。
捡起便签本,男人先翻至第一页,接着,慢慢品味起少年的字迹。
第一页——解遇水。
第二页——你在哪。
第三页——我们所面对的,相同吗?
第四页——今天你没有和我待在一起。
最后一页
泥星点缀墨黑,秀丽大字刻画纸张,像副名画,字里行句,皆充斥少年羁骜不驯的内心——我不信你。
几乎是同时,他失笑,远瞧少年单薄瘦削的背影,他又收回面颊的力,轻叹声。
“孩子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