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上去。

    宋郁雨得逞般勾着他的衣领,似警官评审犯人那般,咄咄逼人:“那些尸体身上,是不是都有中枪的痕迹?”

    解遇水淡嗯声。

    “他们都是偷渡客?”

    “不。”

    “猫吃尸体”

    “不。”

    停下追询的话语,宋郁雨转身背对着男人,放空头脑,陷入自我思索的空间。

    沉默的,夜很恬静。

    落日时刻,解遇水替他拢好被角,便推门,不知所踪。

    宋郁雨陆续唤了几声,唤来的只有苟喘残息的猫叫,哀天叫地。

    试图捂住双耳的手停留在半空,余晖下,他清晰瞧见木门上多的那扇窗。

    窗外,黑发如瀑的女人,脸皮贴着窗子,眼眶内缕缕血丝倒挂眼球,如杨柳树,随风飘扬。

    唇瓣血红,也随风,一张一合,轻巧的嗓音,一字不落,照旧那耳熟的姓名——

    “阿列克谢……”

    “没有帮我找到我的猫,还想从我口中获取线索?”巫婆正在熬制一锅黄水,黄桃色的药水,浸湿白猫血淋淋的伤口,她眼不带抬,瞪了男人一眼:“你和你弟弟真是不像。”

    解遇水从中敏捷听出漏洞来。

    “他来找过你?”

    巫婆得逞笑着,一双沧桑的手虚遮下脸,若有若无地挑衅:“是啊,他竟然不是瘸子,也不是哑巴,你昨天去搬尸体时,他找到我,说他找到了我的猫,问我,阿列克谢,还活着吗。”

    “他不会说话。”解遇水笃定:“婆婆这般挑拨离间,与和我约定的条约不相符。”

    巫婆笑笑,自认倒霉,转身将白猫放回墙角的鸟窝。

    宋郁雨不是个傻瓜,从解遇水能准确回答他的每个问题时,对方就已露馅。

    猫不能吃尸体,他如何知晓的?

    猫,既然不吃人,定更不会吃尸体。

    第一日晚睡时分,在将自己裹到被子里后,解遇水一定还做了其他什么事。

    于是,他在第一次瞧到女人的面庞时,仿佛失去所有恐惧,情不自禁地开口

    “亲爱的,我就是阿列克谢。”

    啪!

    窗户似自暴又似被人捅穿,噼里啪啦的如鞭炮作响,破洞的周遭,蛛网沿着裂痕,似天边余晖,摇摇欲坠。

    一片接一片掉落,其中,一片最小,最钝的,正中宋郁雨身侧。

    他下意识闭眼,周遭万籁俱寂,他听不到一丝动静。

    空前的冷静,他清楚自己一睁眼就要面对什么,却在再次听见一声猫叫时,轰然睁开双眸。

    “阿列克谢。”

    彼时,女人趴在他的胸口,一双垂着的眼球即使失去使用能力,夜般漆黑的瞳孔却始终坚定不移地凝视少年。

    近距离接触,宋郁雨这才发现,女人究竟有多么纤瘦。

    看着一米七的高个子,塌在他身上,都不及解遇水上身的重量。

    “我不会让你两难,请你记住,我不怪你,但我也不爱你了,我也是具活血肉,放过你,放过我,在我走后,也请你继续爱白令海吹来的,宣告落日余晖将要上升,成为新日太阳的风。”

    剧烈的血腥充斥鼻腔,宋郁雨忍耐着干呕,几番控制心旌摇曳,才甘愿去主动拥抱堪比纸片人的身躯。

    那是副冰凉的身躯,像是刚从冰柜中苏醒,便跑来道别。

    口齿难张,少年偏头,阖眼心虚道:“罗扎……我爱你。”

    “那枕在你身侧的女人是谁!”女人一拍床板,宋郁雨霎时从床上滚下身子,头晕目眩间,女人抱住他。

    她抱得紧实,宋郁雨喘不来一丝气息,头颅仿佛千斤重,垂在半空,摇摇欲坠间,女人双手扶起面颊。

    猩红的泪翻滚早晨宋郁雨嗅到的海腥,流淌坎坷肌肤,穿过唇角,从下巴处跳跃,如一只自由的飞鸟,遨游天际。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因为你变了很多,之前的你从不会呼唤我亲爱的。”

    “不,我没有死……。”宋郁雨装模作样,心虚的眼神直往门外明媚瞧去。

    “你不记得我了……”

    先前崩溃的情绪骤然收进心扉,女人平静的,不像鬼。

    “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

    “罗扎死了。”

    宋郁雨踏进巫婆家门槛,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单唤声名字,巫婆也应声抛来眸。

    “瞧,刚送走你哥哥,弟弟就来了。”

    —你可以预知,该早知道的。

    他掏出笔记本和笔,一笔一划,写得陌生而又认真。

    “是这样,我还借此,忽悠了把你哥哥呢。”巫婆的黄色药水缸见底,斜眼一瞟墙角,先前耀眼白猫,像偷喝药水的调皮,全身上下,不同地方扎染着不同浅淡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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