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他人陪伴,故地重游,他顿觉湖泊周遭的寒气都席卷到了自己的身上,冷不丁地打个寒颤。
“来这儿做什么。”
宋郁雨肩身上,骤然多件风衣。
他隐约记得,解遇水赶海时,单穿了件冲锋衣外套,怎的现在还多了件风衣?
不会是偷的吧……
一言难尽的面色,贯穿血缘间的默契,解遇水一时失语,直至宋郁雨当真问出那句话来时。
他抚额:“赶海有绑定系统,绑定者在系统中有一定自由的空间。”
“所以,道具也是有的?”
“不清楚。”
抬眸刹那,少年从男人的眼眸中看到了湖水,下意识挪开眸光,他不再和男人言语,转而换成书写。
——你也被阿列克谢控制过吧。
喉结滚动,深潭般的眼眸随之泛起潋滟,他微低眼睫,试图遮盖自己的内心。
“嗯。”
宋郁雨不是个喜欢强人所难的人,他没有追究,没有责怪,单让男人推着自己随便逛着。
解遇水看出言底之意,天生聪明伶俐的少年,怎会只是让自己带他随便逛逛?
他承令,推着少年,往湖的对岸拐去。
水天一色,绕过湖水的路径,宋郁雨几度认为湖岸是地,湖水是天。
躺在轮椅上,抬头是天,侧头也是天。他们自己就仿若身在云天,一时忘却言语,全程寂寥。
身在碧波,听闻自己心跳加速,宋郁雨这才发觉,周身血液冰寒,似淌在天际的流云,缓缓流淌。
面前的路有些模糊了,宋郁雨再没有欣赏的意味,□□仿佛丧失所有力气,软塌塌倚靠轮椅靠靠背,两日不安的休息,他疲惫到极致,渐渐有了发抖的迹象。
“跨过湖水,前面有一处三岔口。”解遇水停滞步伐:“三岔口易出事,该回去了。”
强撑着水肿的眸子,宋郁雨依旧在纸上坚定不移地写着
——哥哥怕了?
“嗯。”大男子丈夫能屈能伸,解遇水毫不避讳:“哥哥怕了。”
——那哥哥回去吧。
写罢,宋郁雨自动驾驶轮椅,如只初飞的鸟儿逃离男人的怀抱,继续前行。
平日最宠爱小鸟的男人,此刻却停留在原地,一步也没向前迈去。
难得不闻身后的脚步声,宋郁雨诧异地向后抛去一眼。
只见,男人口齿微张,一双丹凤眼眼尾比平日翘得都要高,他人常讲解遇水生来看着便薄情,此刻,宋郁雨却不这样觉得。
相隔不远,又似根本没有距离。宋郁雨瞧着男人塌下的眉身,又细细揣摩着瑟缩的瞳孔。
几番确认,他肯定,男人是真的无法接受他一时的疏离。
“哥哥。”
宋郁雨轻笑呼唤。
黄昏时刻,众人重复往日的动作,结束晚时篝火分享会,各回各家。
吱呀——
宋郁雨回家时,远瞧见不远处的湖畔旁有只狐狸跑过,他一惊,又反应到什么,嗤笑道:“海内的世界,可真是不同凡响。”
解遇水攥紧的双手骤然松懈。
屋内一片昏暗,这是他们来次的第三个昏夜,猫叫准时准点,卡着莫名多出的窗子,似在呼唤他们。
解遇水伸手,抚住了少年的两侧耳朵,稍使力,将温热的头埋到自己怀中。
少年不以为然,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朝窗,哑声呼喊:“罗扎。”
霎时,解遇水怀中的少年陷入沉沉睡眠,他至此整夜,再未听闻少年嗓音。
翌日一早,他早早出了门,在昨日同样的地方,他又瞧见一只洁白的兔子。
早见狐狸,晚见兔。
解遇水眉梢一抬,向着湖水,向着三岔路,最后,又向着巫婆在的三角屋,长叹。
扬起手腕,天蓝色的显示屏登时闪烁面前,点开道具栏,解遇水选择了最后一格——“悄无声息”
重返往途,路径湖岸时,天色大变,暗河流滚天际,缥缈雾纱中,解遇水孤身一人走在湖岸。
他熟练摆弄显示屏,不一会,几句与显示屏同色的弹幕,蹦在黑云中。
[早见狐狸,晚见兔。所以委托的时间众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靠,神人解池易,这么敏捷!怎么做到从一开局就避免了时间陷阱的!]
[解遇水半年来直播首秀,竟然只是为了官宣自己有位年轻俊美的亲弟弟?死南通。]
[解遇水是不是在弟弟身上安有监听器啥的?不然他为什么会在分享消息时,专门分享了弟弟知道的所有?
我即使看了弟弟那边的直播,也无法理解,解遇水是怎么知道弟弟探索出来哪些